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2014】回归 4 (完结)

Chapter 10  戴维洛

未完成的祈祷

 

手在人偶眼窝处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了几下,两枚圆球悄然滚落而出。腻滑的触感告诉持有者,它们并非宝石或水晶,是实实在在曾经被用来观察这世界的眼睛。淡紫色早已扩散到瞳孔外部,流连的光晕沉默且安详,记录着遥远的时光。

男人举起它们对着太阳凝望。一段时间后,点点黑色在眼瞳中央翻腾,形成漩涡,像是某个画面遗留的残片,一部分记忆突然展现在男人脑海。

废墟,垃圾山,耸立的高塔,远方天色橘红,太阳像暮年的老人散发着苟延残喘的光,透不过深灰云层。苍白月影如同小小剪纸,挂在西幕。

场景展开一瞬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一片深黑。

男人若有所思,与手上眼瞳静静对视。

一种完美无缺的黑色,从古老的深渊或宇宙黑洞中渗透出来的黑色,伴随着彻骨寒气铺散开来。仿佛什么到它那里都会被撕裂,毫无疑问地吞噬,是很久很久以前,上帝还未创世时便存在于此的黑暗。

附近教堂里的牧师缓步经过一处咖啡馆,偏了一下头,瞥到落地窗旁斜靠在软椅上的男人。

于是人类对远古苍茫黑暗本能的恐惧苏醒。

“神,神,请保佑……”牧师握着胸前的十字架轰然倒下,带着祈祷的余韵。

男人转头,在牧师恐惧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

 

呵,太阳快升起了,时间快到了。

 

以一种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飞快前行,念力发挥运用到极致,一串串残影余留在原地又瞬间消失,男人奔走在东行的路线上。

东方是……流星街。Meteor Street。

丢弃任何东西在这里,都会被容许的。垃圾.武器.尸体.婴孩...

 

这个世界...舍弃的...任何东西...这里的居民...都会全部接收。

我们从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别从我们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啊,这是多遥远的回忆了?流星街啊。唯一难以割舍的,深深嵌入骨髓的记忆。恐怕某一天自己丢掉了所有,也无法丢掉来自流星街的特征。不过……也没有必要割舍。属于自己的,就算再糟糕,也要牢牢地把握住。他……是流星街人。

站在流星街的最高处,既耸立在11区的高塔。风霜侵蚀得塔身早已歪曲,但带着一种无法明说的气息,静静矗立着,望向远方。

 

月亮升高在天际,散发着柔软的明光。

不够啊……还不够明亮。

回归的路,还是要太阳在前方。

男人举起双手,像踌躇满志的指挥家。

下划。

月影开始扭曲,像终于获得生命一样将自己每一个部位不断延伸,舒展到极点,渐渐成为了给予白日活力的太阳般大小。

抬高。

突如其来的黑色侵蚀着新生的太阳,一步一步满载着不详的气息,一口一口地吞食着太阳的光明。晕黄渐变成紫黑,却仍然散发着亮光,诡异而充满绝望。

分离。

男人如同指挥完盛大的一曲,轻轻呼了口气。流星街的夜依旧寒冷,簌簌北风略过男人身旁,带过东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做到这种程度,或许真的有些什么改变了。男人轻笑。不过掌控也罢放任也罢,以后的事全凭照自己的心情行动,无须在意别的,本来就应该为所欲为。蜘蛛,象征着自由。

那么,新的世界,希望会更有趣一点。

 

 

 

 

Chapter 11  艾维娅

丧钟为谁而鸣

 

清冷的风发出呜呜悲鸣,翻卷着掠过小巷,带起地上的尘土,漂浮在地板的浮灰,和浮灰上的血腥气。黑夜总是利用它能够利用的,轻而易举地包容下一切罪恶。夜空之上没有一丝光。

像无声无息的魂灵在黑暗中潜行,猫的脚步迅速而轻软,滑到少女身边。它蹲下身侧卧在少女略带僵硬的手旁,低下头蹭了蹭冰冷的指尖。少女面容没有丝毫生气,洁白脸庞在微光映衬下如同染上灰的瓷器。猫忧郁地守候着少女。

虽然……它只是一只猫,但过往的生活养成了它主动出击的性格。完全被动,听天由命这种做法,它不喜欢也不习惯。

一丝突如其来的璀璨划过天际,撕开了夜空淡漠的表情。猫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抬头仰望,颈下的毛因为寒冷微微耸起。它安静地观赏着流星的脚步。

散发着淡淡热度的手抚上猫的头,柔软手指垂下揉了揉猫的下巴。湛蓝对上深紫,猫极尽所能咧开微笑。

欢迎回来。

 

少女也笑着,重新充满血色的唇挑开漂亮的弧度,金色发丝随着身体的震动摇荡在脸颊两侧,温暖了冷冽的夜色。她抱起像学生一样拘谨端坐在身前的猫。手中过轻的重量让她有些疑惑。

见到你真好。猫舔了一下少女的手心。

记得向东去,你该走了。

太久没有对谁表达过亲昵,猫稍稍有些手足无措。最后的时间,最后的时间了……这么默想着猫滚扑到少女怀里,像幼猫一样咪咪地叫了几声。

下定了决心一般,猫满足地合上双眼,身上渐渐散发出晶莹的光。光丝慢慢缠绕在猫的四周,形成雪白的茧的形状,猫仿佛回到了幼时母亲的怀抱之中,表情安详而寂静。

えいべつ

 

少女手指拂过刚才还填充着温暖的空气。舌尖突然品尝到了一点对于她也有些难以忍受的苦涩。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她狠狠地握住眼前的空气。至少以前的我是为了守护而付出生命,现在的我反而成为付出生命的对象。

滞塞住的时间一下子松懈,流星末尾的光遥遥闪烁。

少女起身,没有理会仍在昏迷的安吉拉。

最终自己只是,也只能孤独一人……吗?

 

悲哀的命运,命运的悲哀。

 

无论如何这一切也应该结束,被自己结束。那么尽管向东去好了,前方究竟有些什么,到达目的地就可以知道。

预言将要被应验。

风再次光临小巷的时候,少女已经踏上了去往流星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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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对劲。

站在流星街最高处,高塔上的少女拿出了念枪,仔细地四下观察。灵光一现的同时她骤然抬头,天上类似于太阳的光源闪耀着黑紫色的光。

不,不是类似,它就是太阳。少女在心里对自己说。

为什么没有发现?刚刚,不久前的夜空分明漆黑一片。少女习惯性地用枪柄抵住额头。这种不详感和危险到来前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

 

等待就好。

 

自己信仰的声音穿透时空,传入少女耳畔。

 

午夜零点的钟声开始敲响。

 

 

 

 

 

Chapter12  多洛

悲剧的根本性

 

咔、嗒。断开的开关闭合,旋松的螺丝拧紧,机器从停止工作到开始正常运转,舒畅感由内到外迸发。男孩所感受到的便是如此。世界撤去原本覆盖在表面的薄雾,事物的根本面貌如同细细春雨淋透地面后冒出的小芽般接连出现。即使现在他并不清楚,但他已经基本失去了发现它们的敏感力。这便是交易,既然得到,也要付出。

 

男孩从偶然地一次抬头后就陷入焦躁的情绪:“晚上怎么可能会有太阳啊!”他跳脚。的确,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散发着紫黑色的光,但地下却黑糊糊一片,只有几盏暗淡路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道路两旁。身边没有能抓来痛痛快快地一吐疑惑的对象。老人离去时的嘱托一直在脑海里旋转,积累的重重疑问被天上同样古怪的一幕引发。但这些疑问并非战斗或杀戮就能解决的。

 

“嗤,只能先往东走了。东面……流星街?什么怪名字啊!以前可没听过这种地方。”男孩一边抱怨一边前行,头顶莫名其妙悬挂着的太阳让他愈加烦躁。

“鬼天气,鬼地方,老子一定要去哪里不可?”一拳轰向身旁的大树,枝叶咔咔断折掉落的声音仿佛在控诉他暴行的不公。

前方没有任何属于人家的灯火,意味着目的地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到达。男孩的耐心已然告罄。

“这样那样的,真相到底在哪里,我特么为什么一定要被牵扯进来啊!混蛋!”愤怒地停下前进的步伐,男孩死死盯着天上闪着嘲弄光芒的太阳。太阳依旧在那里,光晕柔和,像是原本就应该存在一样。

 

请务必记住,你还有不得不寻找的东西。

 

老人临走前格外郑重的话语再次回荡在男孩大脑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男孩陷入沉默。

心脏因为刚刚的激动而加快跳跃的响声清晰可闻。

 

“怦,怦,怦。”

 

这一切好像太奇怪了。奇怪得突兀。男孩用手抱住头。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确切地知道,虽然冲动易怒,可是不会在重要大事上失去应有的冷静。九死一生的过去可培养不出经常做后悔之事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

内心不断逼迫他抛弃一切尽情发泄,理智却拼命阻止他这么干。

踏错一步,就是悲剧。

和俄狄浦斯王一样。

男孩直起身。

“俄狄浦斯王啊,可不是我。就算有所谓的命运,我也要试试能不能把它撕碎!”

男孩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男孩看见一堆废墟中高耸的破败尖塔。纵身一跃,他跳上了顶端。

此刻,断断续续的钟声传入耳畔。

 

 

 

 

 

Chapter 13  

旅行结束之时

 

“喂,侠客,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来流星街?”藏蓝色头发的男子将衣领拉高,语气充满不耐。

“是团长的命令哟,飞坦,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侠客没有回头。

“既然是团长的命令,那就必须遵行。”玛琪开口。“命令的详细内容是什么。”

侠客停下脚步:“今晚零点之前,到达流星街最高处,等待。”

“最高处,灰塔吗?”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的富兰克林开口。

“只有那里了吧,我们曾经的基地。”信长闲散地回答。

“灰塔,是什么?”

“小滴不用知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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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起黄沙,沉郁浮灰漫天飞舞,垃圾山周围异常寂静。阴云填塞在流星街上空的每一个角落,偶尔有垃圾被风吹落,发出老人临死前咳嗽般沉闷的响声。天边正透出铁锈样的暗红微光,流星街的日落总昭告更加危险的时段的来临。惨淡光芒下,九个身影由远及近,黑色影子在身后逐渐拉长。

“哟西,灰塔到了哦。”看见熟悉的景色,侠客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径自矗立在垃圾堆中的灰塔,已经破败不堪,历史的痕迹过多地体现在它身上。据记载,流星街还未被建立时,它就已经存在于此。

时间?不,灰塔并不是时间的记录者,也不是历史的见证人。它不高尚。它仅仅冷漠地,安静地观赏着人类倒在脚边,聆听着死亡的呼吸。当它要倒塌的时候,它便倒塌。

“呐,接下来怎么办?”小滴观察着灰塔四周凹凸不平的地势。黑色发丝随着头部晃动而垂落脸颊。“咦,头发长了,真麻烦。”

富兰克林的大手覆上小滴头部:“过几天再去剪。”

“接下来是等待吧。”信长看向玛琪。“我还记得我们在灰塔旁边做过所谓的‘烧烤’。玛琪,你做的食物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哼,连团长都不得不找借口离开。”飞坦难得用放松的语气调侃。

“喂,我说你们,别激怒我。”念线从指间抽出,玛琪危险地眯眼。“想尝尝念线的滋味吗?”

“天色开始变暗了。”富兰克林打断他们。

“嗯,只有,等待了。”手中的小恶魔手机闪了一下微光,侠客报出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信长抚摸上腰间的武士刀。漫长的人生中,也许只有它会陪伴在自己身边啊。“富兰,打一架。”

富兰克林掰动硕大的指节:“没问题。”

灰尘翻卷地更加厉害,玛琪走到小滴身边。

“啊,啊,男人们。”摇了摇头,拈起一缕头发:“小滴想剪头发的话,我来帮你吧。”念线收集成束,折射着冰冷寒光。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时间的脚步来去匆匆。

 

“喂,你们看天上。”飞坦的声音有些不稳。

“……哈?”侠客突然愣住。

 

原本平稳地挥洒着白光的圆月以肉眼可以清晰看见的速度变化,圆边四周忽而凸起忽而凹陷,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来捏去,光线扭曲着照在地上,渐渐变成深紫色。光照耀着呆愣的人们,明明应该毫无温度,但却烧灼着他们的心。保持着一定速度,畸形的月舒展着自身,不断扩大,慢慢吞噬掉旁边的夜空。最后成为了,太阳。

“不可能吧……喂这是怎么回事?“信长不可思议地发问。

没人能回答,因为他们也处于震惊。

最先平静下来的是小滴:“团长的命令是等待。不管天上的是太阳还是月亮,只要等待,其他的都不用管。”

“就算这么说也……”信长无奈。

他们望着夜空里的太阳,不发一言。时间凝固在了一点。

“好像有钟声,你们听到了吗?”玛琪侧耳。

侠客微微抬手。

刺眼至极的光芒突然闪现。

那是非常特殊的光。特殊到难以用语言形容,仅仅是被光照着,但涵盖世界的压抑,沮丧绝望之感都汇集于身,与世隔绝的孤独感悄悄蔓延,能够摧毁一切的意味从光源中透露出来,野兽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嘴。

他们只是用手挡住了头的上方。

光突然暗淡,欣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高塔。黑暗盖过了光明。

“嗒,嗒,嗒。”

脚步声打破了沉默,玛琪顿住:“派克。”

“窝金。”信长垂下头。

下一刻,信长狠狠给了同时出现的外表粗犷的男子一拳:“你这混蛋,终于回来了!”

“哈哈哈,又看见你了,老子回来可费了不少力气,就这么对老子?”窝金抓了抓张扬灰发。

“刚才的,是新时间的钟声。”玛琪看着黑色的身影。

“啊。的确如此。”男人收敛了环绕四周的气势,从沾着血手印的书中撕下了一张纸。

“团长,窝金,派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侠客感到一阵心安。

终于都回来了。飞坦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感情。

 

不对……

已经恢复原态的圆月,从古既有的,一直俯视地球的月亮旁边,还有一个灰色剪影一般的……

另一个月亮。

小的可怜,像没人要的孤儿一般蜷缩着的月亮,静静地浮在夜空。

这里究竟是哪里,还是自己所熟知的世界吗?那个太阳在白天升起,月亮在夜晚浮现的世界?

新时间的钟声?恍然忆起玛琪的话,飞坦攥紧了手间的黑伞。

 

玛琪张开手指:“团长,下命令吧。”

库洛洛微笑:“那么,胡作非为。”

笑容发自内心的愉悦,黑暗深处涌动的浓厚欲望浸染了每一个细微之处,传达给身边的同伴。

“呵呵……”金色眼眸爆出光芒,飞坦身上戾气疯狂散发:“遵命。”

 

当蜘蛛的脚重新回归,没有什么能阻挡它前进的步伐。

想要的,在哪个世界,我们都会抢过来。

因为,

我们是幻影旅团。

    

 

 

 

 

Chapter 0.01  重新书写的预言

 

太阳在夜晚依旧闪耀

霜月和菊月缓慢归于轨道

但命运无可预测

东行的旅者们将会被世界遗弃

恶魔之眼取代了沾血的红瞳

苍蓝会一直指引方向

蜘蛛的头脑

不会被虚妄迷惑

当不同的月份重合之时

旧会取代新

永不停留的旅者们

会一直前行

 

 

 

 

 

 

Chapter 0.1  那些终未付诸的语言

 

杰丝

 

弗兰。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别太难过。我遇到的敌人是我确实无法抵抗的。本来希望给他错误的路线,但……看样子失败了呢。他来寻找恶魔之眼。尽管我知道安吉拉是你最为得意的作品,但也因为它你失去了念力,所以,把它交还给恶魔吧。

我守护了你二十年,如同枪虾和虾虎鱼,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依旧维持着这种共生的关系,不过现在我是虾虎鱼。保护你的那些猎人协会的人不用指望了,没用。

二十年,就算我的记忆再清晰,保存时间再久,也模糊了啊。弗兰。

和你一起背靠背在悬崖上看日出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真是遗憾。

我思念你。

えいべつ

 

 

安吉拉

 

多久没有看见真正的太阳了?我不知道。也许在黑暗里生活了太久太久,连白炽灯的光都很刺眼。

今天应该是姐姐的晚宴,庆祝她终于可以被家族利用的晚宴,如同商品一样,被各个家族挑来挑去,最后送给对父母最为有用的男人,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没什么不对,自由无用。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家人。

 

主啊,连我短暂如萤火的生命中唯一称得上美好的一个人,你都想把她拿走么?

 

不过,作为“恶魔”而出生,陷入永久的黑暗,我凭什么相信上帝的恩泽?但如果没有信仰,我连活都活不下去。我是如此懦弱。

从生下来张开双眼的那一刻起,命运便注定。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窥探他人的心灵,多么像传说中的恶魔?无论自己表现得在乖巧天真,听话懂事,即使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父母眼底深深的厌恶恐惧也足够明显了。自己至少得到了保护啊。

诅咒是注定的,这世上注定之事太多。宿命般地,由生至死,无可摆脱。

 

面前的是姐姐的未婚夫?让我猜糖的数目?无论多少都是他欠我吧。多么拙劣,如果我说我能轻易知道你手里有几颗糖,你的戏能演下去吗?

你的笑容像阳光,可是我并不希翼阳光啊。

在黑夜里行走的技巧,我在幼年就已经充分掌握了。

 

亲爱的姐姐,无论如何,祝你幸福。

 

 

 

那个男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在为主人哀悼。

我唯一承认的主人。派克诺妲。

猫的灵魂是自由的。男人这么和我说。因为自由,所以无所畏惧,因为自由,所以满布枷锁。

你为什么能听的懂猫语?我这么问他。

男人找到了一个猫语者,一个老人。是个贵族,年轻时参加晚宴结果不幸遭到杀手袭击,虽然目的根本不是他,奇特的是,他得以活命后丧失了所有记忆,却掌握了猫语,一种念力。男人盗取了念力。

那,有什么事。我略略抬头。

派克诺妲,需要你的帮助。他回答。

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当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

我能做什么。

尖利的简直不像我的声音。

引领者。男人露出第一个笑容。

 

 

念力名称:“恶魔的回归”

制约:

被复活者遗物三件以上

被复活者与施术者之间必须有非人生命体作为“媒介”

能力发动后,被复活者和施术者将会回到没有彼此的时间中,在“媒介”的帮助下找到对方。被复活者死去的时间越长,历史越会偏离,记忆,性格缺失的越多。

能力失败,施术者将无法使用念力五年以上。

能力完成后,无法预知将会发生什么,施术者须谨慎使用。

 

 第二部为《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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