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生贺】弗朗西杀人事件——重生之钟(二)

亲爱卡密破蛋快乐!!!这应该能撑到你了吧X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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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了。”柯雷德推开了南边贮藏室的房门,一阵燥热的空气迎面溢出。


库洛洛皱起了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虽然他本职是强盗,但研读过各类书籍后他的知识储备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即使没有实施过,但侦探这种职业所要具备的条件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炎热会加快尸体腐败的速度,同时也会破坏他找出特木里的准确死亡时间。这道理他完全知道。


算了,反正也无关紧要。


这具尸体死前的确遭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折磨:前胸被穿膛而过,从前到后的创口圆润而前细后粗,似乎是某种锥形武器;而后身体又被巨力狠狠塞进铜钟,由于越往上钟内空间越狭小,后背的骨骼根根断裂肌肉也蜷成扭曲的形状,甚至骨骼都狰狞地在后背支出几根,让人看之便要倒吸一口冷气。


柯雷德的目光触及尸体便转瞬跳开,女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柯雷德老爷,小姐已经写好了。”


认真探查了一遍尸体上留下的伤口,库洛洛目光带上了一丝怀疑,却不发一言地起身呼唤女仆将资料拿来。


以下是特蕾茜小姐写出的资料:


丹尼格(主厨助手):曾在早晨八点整,中午十二点半以及晚间七点半为特木里送过饭,并未多作交谈。

盖恩曼(临时前来做客的费得列家主):午间十二点敲钟时曾因好奇前往钟楼,却因声音过响而中途返回,不曾进入过钟楼。

特蕾茜(家主侄女):因要告知特木里更换乐曲曲目而在晚间六点令女仆丽丝将曲目送往钟楼,并未实际接触过特木里。


“仅仅一座铜钟,竟然能敲出曲目?”


同库洛洛一起浏览了一遍特蕾茜的信息,西索挑了挑眉,倒是被勾出了一丝好奇。


“我曾听说过弗朗西家族著名的铜钟。”手指搭于上唇,库洛洛回忆了几秒:“据流传出的资料记载,这铜钟有一个普遍的名字:‘重生之钟’,是一位著名的念能力者铸造而成,功能就是敲击不同的部位便有不同乐声发出。然而最后一座铜钟造成后不久,技师便再无踪迹。想来应该是已经死亡了吧。”


“弗朗西家族并不知道这件事?”目光在纸页上流连了一会,西索提问:“你说的这人我也有所耳闻,技师手握一份神秘的藏宝图,涉及传说中‘七大美色’起源所在地。”


冷淡地瞥了一眼表现出过分好奇的新成员,库洛洛撩了撩垂下来的刘海,拿着地图的手闲散地搭在腿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念能力者对技师造出的为数众多的铜钟不感兴趣。按理所想,假设当年特木里杀死了技师,或从某种渠道得到了这份地图,被追杀后依靠什么方法隐姓埋名于此,至今才被发现谋杀。”


“听起来很顺理成章,但我怀疑整个事件的真伪性。”


“哎~为什么自寻麻烦。”杀气再次从西索周身散发而出:“我可不知道堂堂幻影旅团团长会有这样的耐性,杀了所有人再找不就好了?”


“原来我没有和你说过吗?”库洛洛慢悠悠地回复:“我这次是出来度假的。”


西索耸了耸肩:“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团长。”


“话虽如此,”忽略了所谓的“闲情逸致”,库洛洛直接跳入了下一个话题:“我还要去检查一遍那座‘重生之钟’,听起来不是一个很能挑起兴趣的名字吗?”


当柯雷德带着他们到达钟楼的时候,原本高悬于楼顶的巨大铜钟已经被拆卸了下来,落座于实木地板之上。那是一座奇异的双层嵌套式的铜钟,也正是因为其中巧妙的空气振动原理,铜钟才能敲击出不同的音调。而中间保留出来的缝隙,正适合藏匿轻薄纸质物品。


“我命人将钟拆卸完毕,不过,并没有找到那份地图。”柯雷德此时脸色阴沉,即使不明白地图所代表的含义,甚至连自己有无寻找宝藏的能力都不确定,便已经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不自量力在何时都显得可笑,不过库洛洛未把心神放到那种小事上,细细观察起了钟楼的结构。


修建钟楼所用的材料,是为了承载住时间的重量而选出的极为优良坚固的大理石,由哥特时期遗留下来,善于雕琢建筑的技师所设计建造。但经过时间的推移,原本便阴郁暗沉的中世纪风格更显得鬼气森森,黑影从过高的天花板上落下,让这座钟楼蒙上了一层凄惨迷茫的面纱。


从这里开始,库洛洛觉察到了一丝诡异气息渐渐开始弥漫,也许是因为铜钟是一位始终无法被人理解的已亡念力者精心所铸,其中蕴含的究竟是绝望悲伤还是喜悦欢乐都不得而知,唯一存留下来的只有在这渐渐没落的贵族之家里不受重视的“重生之钟”名号。


但这与早已习惯游走与生死界线的流星街人无关,对早已浸透了世间黑暗并牢牢把握住规则肆意玩弄人生的他来说,这些看上去蕴含着人类浓重感情的遗物在幻影旅团团长面前只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物。他不尊重也不需要尊重死者遗留下来的东西,同时也毫不在乎死者幽灵可能带来的危险,或许在这“度假”期间,他唯一盼望的也许就是这危险罢了。西索或许是一个变数,旅团的规则包含着不确定性,然而这是调味品,这次偶然的遇见或许会让他多窥得这少见的不确定性中可能带给他的愉悦。


站在他身后了无兴趣算是库洛洛同伴的红发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欲望之限于与团长对战的期盼,的的确确是在场所有人之间最无所事事的家伙,没有任何能给予这次事件的东西。至于家族,不过是一个观察有潜力的对手生长情况的工具罢了。他虽然不是流星街人,但其骨子里蕴藏的东西却和流星街有许多共通之处。库洛洛和他不是同类,但不妨碍他欣赏这位对他而言恍如宝藏起源的珍贵对手,并绞尽脑汁取得对战的权利。


“先生,晚餐时间到了。”女仆敲响了库洛洛的房门。


自检查过尸体和铜钟之后,柯雷德便安排西索和库洛洛分别入住二楼的客房。特木里死亡之前待在城堡的人都没有离去,库洛洛订下晚餐之后便可开始进行询问的计划,很快就能实行。


分别落座之后,大厅里的用餐气氛并未因来了两位侦破敲钟人死亡案件的客人而有丝毫破坏之相。特蕾茜巧笑倩兮地履行一个女主人的身份,挑起话题恭维舅舅和盖恩曼的贵族气质,顺而抛出许多趣味十足的话题让库洛洛和西索参与进来,整个用餐气氛极为友好。


死一个敲钟人对他们来讲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尽快找出危险人物,并得到那张地图。


晚餐之后的询问,其实极为简单,库洛洛仅仅抛出了一个问题:“七点半之后,请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人拿出不在场证明。”


西索用扑克牌挡住面孔压抑着自己充满讽刺的笑声:说是度假,库洛洛也不剩多少耐心了,只维持住了表面的一层必要伪装,周身的气息却美味得让他发狂。


看来他已经得出了什么结果,在检查了那座“重生之钟”后。


“我当天送过晚饭后,便回到了厨房继续给厨师长打下手。”丹尼格微缩着肩膀,垂着头低声回答。


“没错,丹尼格在送餐回来之后,我们厨房所有员工都工作到了九点,然后才各自回地下室的房间休息。”厨师长沉稳地进行说明,拍了拍瑟缩着的伙伴:“虽然刚来不久,但丹尼格性情内向又踏实肯干,我不认为他会有嫌疑。”


“我和舅舅,还有盖恩曼先生都在台球室,差不多也是到晚上九点都没有离开过。”在正事上,特蕾茜表现地极为严肃,仔细回想了一遍:“期间盖恩曼先生去了一趟洗漱室,差不多只用了五分钟。”


其他的女仆男仆都纷纷解释了一遍当时自己的所在地,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的确,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他们和钟楼的关系极为微弱。


只有……


大管家沙维尔没有拿出不在场证明。


“不可能是沙维尔。”柯雷德皱起了眉:“他已经在我家服务了五十年,几乎是和特木里同时期的老人。而他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杀死特木里。”


柯雷德俨然认为沙维尔比死去的敲钟人重要得多,直接为他辩护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沙维尔呢?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库洛洛露出一丝微笑。


“我想,如果真的是我,那么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应该如何用利器杀死一个曾经有过充足力量的人呢?”


沙维尔也慢慢地笑了,平和周正的脸上皱纹缓缓舒展而开,眼睛充满智慧而透澈。


“的确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我们下一步是找出它。”库洛洛起身:“现在容各位带我去每个人的房间,将当天穿过的衣物鞋子找出来,让我检查一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丹尼格那天穿过的鞋子鞋底有一块极为明显的血迹。


“怎么可能!”


厨师长一阵惊呼。


一直关注着丹尼格表情的库洛洛轻易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难以置信和慌乱,当下便确定特木里胸前的锥刺伤口便是他造成的。


“你是杀手吧?”


西索浮起一丝略带扭曲的笑容:“已经被点破了杀手的身份,身体上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动作,下一步便会说出替自己辩解的话语,早已准备好的。”


“的确,你的不在场证明很完美。”库洛洛接上西索的话:“但如果换个角度想,你是一名杀手,资质极好,业务熟练,想在送饭的时候突然出手的机会数不胜数,而且我估计将尸体放在向南相对于炎热的房间也是你促成的。”


“不过我有种较为特殊的检查方法,能准确地测出死亡时间。”


“那个时候就是在七点半,你送饭给特木里的时候。”


“可这说不通啊,大侦探先生!”丹尼格嘲讽地反唇相讥:“八点整的敲钟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如果我在七点半就杀死了特木里,那钟声……”


“是鬼敲的吗?”


“没错……那座钟这么多年了,一直只有特木里敲得响。”厨师长肯定地附和。


“当然不是鬼敲的。”库洛洛拈起一把没用过的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刀在指间旋转:“你只要拉上一个同伙就好了。你的观察能力和语言能力一定极为完美。”


“不然怎么能说动一位贵族协助你杀死一位微不足道的敲钟人?”


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柯雷德更是难以置信地瞪视着自己这位多年好友,质问的声音都变了调:“盖恩曼?!”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有反抗的心思哦~”西索晃了晃手上的扑克牌:“要知道这位侦探大人身手非凡,不是你们能打得过的。”


坐在上座的柯雷德身旁的盖恩曼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浓重的歉意和无奈在眼中闪现:“柯雷德……抱歉。”


“我的家族虽然表面光华亮丽,但其实已经被排挤除了上流社会,早就被边缘化了。”


“而我并不想把我亲爱的女儿送出去联姻,现在哪个家族的公子不是纨绔万分流连花丛?我怎么能将我的宝贝女儿嫁给那样的人。”


“但要想给她一个真正好的归宿,也只有让家族重复辉煌。”


“而我家的藏宝图……就是你的目的对吧?”柯雷德攥紧了手里的高脚杯,怒气冲天:“藏宝图不说,你有没有想过,那来历不明的杀手连我都能杀了!这就是几十年的老朋友的完美计划?”


“我隐秘地带了十几个家族助手,正是他们在丹尼格杀死特木里后去钟楼敲钟,也同时会监视丹尼格。”


“我很抱歉,但我能确保你的安全无虞,老朋友。”


“好了,不说这个了。”柯雷德一挥手,眼神阴翳下来:“藏宝图呢?盖恩曼。”


盖恩曼长叹一声,避开了旁边老友侄女失望又震惊疑惑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了牛皮纸制的藏宝图。


“看来,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库洛洛微笑着目送被捆下去的丹尼格,虽然盖恩曼因为家族的缘故尚能与柯雷德维持表面的和谐,毕竟只死了一个小小的敲钟人,至少短时期内,两个家族的联盟尚要继续下去。


“整理一下整个过程。”


“在九月十二日的晚上七点半,敲钟人特木里被丹尼格刺杀。而八点左右,盖恩曼先生借洗漱之故,给早已做出准备的手下发出信号,模仿特木里敲钟,混淆了他死亡的时间,并给丹尼格创造了不在场证明。


而特木里的死亡是因为盖恩曼需要藏宝图所蕴含的财宝,丹尼格是接到刺杀特木里的任务,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特木里早前也曾小有名气,所以丹尼格的刺杀也没有谜团。”


“就是这样。”


一合笔记本,库洛洛结束了他简单凝炼的解说,向柯雷德摊了摊手:“极为轻松的一个案子,柯雷德先生,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库洛洛先生的帮助。”柯雷德揉了揉眉心,懒得去看仍挂着歉意的盖恩曼:“现在,盖恩曼先生,请您回到你的房间,明天一早,我便会派车送您回贵府。”


“当然。”柯雷德起身,经过柯雷德身边时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然而盖恩曼拉门出去时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细微的黏腻笑容,如同正在慢慢盛开的罪恶之花,让一直不愿相信作案之人是幼时关系极好的忘年交的特蕾茜一阵战栗,刚想开口惊呼,喉咙却被什么力量遏止了即将发出的生息,没能传达出任何言语。


“库洛洛先生……”柯雷德一声长叹:“再次对您表示感谢。我身边有这样一个朋友,还一直被我视为不可撼动的盟友,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不必在意,柯雷德先生。不过,今夜还请你好好休息。”微一欠身,库洛洛也随即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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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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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枭喑天外来苍 转载了此文字
    2333来一打湿吻 怎么可能撑到再多都能吃下: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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