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The rose in the war(二)

西索向前走了几步,毫无障碍般地穿越错落放置的软椅圆桌,一直到达混乱的人群内部。一枚子弹从她耳旁十厘米处呼啸而过,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置身于战场的错觉:库洛洛在她身后开了一枪。

当火药的硝烟味传入鼻腔之时,已经有一个男人高声痛呼地扑到在地,她能准确分辨出他呕出鲜血的声音。

如此令人迷醉。

 

于是她在黑暗之中展开一个华丽的笑弧,扭曲蜿蜒在她过分苍白的面孔之上。抬起手腕,几张反射着窗外月光的精铁扑克上鬼王的笑容和她极为相似,透着一股冰冷漠然的嘲讽。

扑克分别贯穿着四散逃离的众人身躯,贯穿了那些华贵外衣下如出一辙的人类肉体,死亡将他们一视同仁。

 

“Goodnight, everyone.”

 

她也听见了身后库洛洛轻柔的告别之声。

 

圆月见证了这场只有几个人活了下来的屠杀。

 

“在死人的身躯上享乐欢爱,你也真是心宽。”

在迷蒙的橙黄灯光下啜饮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西索的声音比平常嘶哑了几分,洗去淡妆的脸上浮现着浅淡的血色,而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肩膀已然印上了点点暧昧的红痕。

库洛洛擦拭着自己湿透的黑发,年轻的面孔透出极度的无辜,暗沉不透光的黑眸此刻也沾染上纯洁的亮色:“有吗?”

西索明显被噎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此时的状貌让她很是不适应:“嗯哼。”她殷勤般地移到床边,从他手中取过那厚厚的纯色毛巾,轻轻帮他揉搓起湿漉漉的发丝,嘴唇凑在库洛洛的脖颈旁边,带着某种果香和淫靡的气息:“不过我喜欢心宽,亲爱的。”

 

但之前将他比作大果实的行为可有点扫兴。库洛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微眯的眼睛透出更加危险的意味。他转身揽过西索细腻的腰肢,流连片刻便顺势滑下,发力将她压倒在床上:“你说,一个杀手执行完计划后和雇主上床的行为,是不是也很心宽?”

“当然不。”双手环上库洛洛的肩膀,她的金眸在明亮的月色下越发炫目:“我以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还是说,你连接受计划之外的事情都无力解决吗?鲁西鲁伯爵?”

 

红发摊开在洁白的床单之上,触感如同花瓣一样柔软冰凉。西索挑衅一般地露出一个微笑,周身散发着混杂了杀意和欲望的气息,勾人上瘾。库洛洛应邀一样地亲吻上她的锁骨,往下,是平坦的胸部。

“意料之外,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从女人的身体上已经榨取到足够多的感官享受,库洛洛也不吝于展露他绅士的体贴一面:“不想说可以不用开口。”

 

“没什么不能说的。”与之相反,西索很大方:“易体而已,在我六岁时。贫民窟嘛,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更好卖。”那是在低级阶层中广泛流传,带有巫术性质的罪恶手术造成的侵害。

“这样,那还真是可惜。”温柔地一下一下抚摸西索的头发,库洛洛侧身将她抱在怀里。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是男人的话你会更满意?”

“不,征服这样的你就够了。”库洛洛吻上她的脸颊:“只是男人的身体总会更为强壮好用而已,对于杀手来说。”

“女性可以运用的武器又是另一方面了。”西索懒散地反驳:“不过怎样都好。”活下来就可以了。

 

 

这个夜晚的艳遇不过是库洛洛生活中的插曲,而随着处理掉一批妨碍他向上之路的人后,作为受害者之一的他逐渐取得了女王和当权者的信任,逐步扩张开家族的势力,直到他再次见到这位奇异的杀手。

 

她穿着黑色的风衣,高挑的身体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用一颗石子打瘸了拉车的马嵌着护腿的脚。

带着无可奈何的轻微恼火,库洛洛走下马车:“我怎么不知道杀手还有打瘸马腿的爱好?”

“命运的红线而已。”西索似乎刚刚做完一笔生意,周身环绕着几乎能刺伤旁人的锐利:“我恰好听闻了一些……”

 

“砰砰砰——”

几发子弹击穿了库洛洛原本所在的马车车厢,几乎是同时地,一众穿着与本国不同的士兵手执火枪侵入了这条街道,厮杀声和枪击声无处不在,仿佛远在边界的战争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战火突然激染在和平的内城。

 

然而库洛洛只投以漠然的一瞥,随即拉起还愣在原地的西索:“先离开这里。”

“怎么回事——”

 

跟随在库洛洛身后不停地向前奔跑,就算是早已习惯战斗的西索也不由有些惊愕。战争和杀手的生活不太一样,但也息息相通,她从未接收到任何的讯息。

“前线溃败了。”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其包含的内容却能震惊国人。

“护卫女王的骑士们终于不堪忍受了吗?不过为何是现在?”

西索很快跟上了库洛洛的速度,他们绕过一道道偏僻的小巷,避开宽阔的街道,一直跑进巷道尽头,库洛洛将钥匙插入刻着繁复花纹的铜把手,拉开了一道厚重的铁门。

 

----------------------------------------------

TBC.

评论(3)
热度(19)
©敛于沉默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