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阿雪生贺—3—

阿雪生日快乐!因为电脑突然上不了网了所以无法艾特等我补回来!这篇出乎意料的长啊所以让我们慢慢来 _(:з」∠)_

cp是神父X通缉犯hhhhhhhh[等等你为什么要笑]

—————————————————

——别想用神谕说服我,你给我指控的罪恶想必也是你所躬行的,请站在镜子面前再来指责,幕布拉开后才是那隐藏的真实。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

阿门。”

神父伫立在倒吊的黑色十字架下,念着祷词,手掌中散发出混沌的紫色华光,伸向他的脸颊——

西索的身体突然颤抖了几秒,这才真正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木质靠背硌得他后颈发疼,祈祷刚刚结束,他做了一个梦。

教堂里的人渐渐散去,他坐在原处,神父拿着未打开过的圣经走到他身边,见他不动,便招了招手:“怎么还不走?”

呼出一口气,西索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拖着依旧发痛的左脚跟上已经推开教堂大门的神父。

两人沉默地走向归途,神父的住所离教堂不远,周围清净而荒芜,荆棘缠绕在木头围栏上,将一方天地从熙攘的市区隔离开来。石子路让西索走不快,尽全力也只能跟在神父三步后,不落他太远。

“……库洛洛?”西索觉得自己的左脚越发疼痛,连带着小腿开始抽搐,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向别人申诉痛苦,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神父转头顿了下脚步,黑眸带上一丝疑问。

“没什么。”

最后他还是选择放弃。

挨回了家,西索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几乎连揉一揉脚的力气都没有。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给他苍白的面孔添上了一抹艳色。

库洛洛从房间里拿出药膏和绷带:“换药?”

从喉间呻吟出一声,西索直起身体。左腹的刀伤隐隐作痛,外面的天色异常阴沉,恐怕是要下雨了。

看着西索费力的样子,神父默不作声地叹气:“我帮你吧。”

揭开纱布,靠里的几层已经被鲜血濡湿,子弹造成的创口已经愈合了不少,但周边的狭长伤口却发炎红肿,泛出不太正常的紫色。

“不愿意去医院?”神父熟练地清洁着伤口,割开脓包,再抹上清凉的药。

“嗯。麻烦您了,神父。”

“士兵刚从战场上回来,难免不习惯融入人群,尤其是你这样没有家庭的。”库洛洛将干净的绷带层层缠上西索的左腿,打好结:“去学习回归社会,就像学习战争一样,天上的父会给予你应得的关照,下士。”

“你希望我依靠耶和华?”

不赞同地皱眉,神父加强了语气:“是天父,下士。”

西索保持缄默。

三天前他从火车上跳下来,左腿里带着一颗地下黑医也取不出来的子弹,添上了更严重的划伤,在雨里跋涉了三个小时,昏迷在神父的门前。

神父相当好心,将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在他昏睡不醒的时候弄出了嵌进腿骨里的子弹壳,还没把腿治残。仅凭这一点就够他安心地在这里修养。

如此,他根本不是什么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而是一个在世界各地流浪作乱的通缉犯罢了,谎言编的天花乱坠,还有从黑市弄来的虚假身份证,甚至有一枚杀死真正退役下士获得的铜质勋章,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据。

低烧在夜晚摇晃着他,让他头痛欲裂,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神父只好在半夜爬起来一脸困顿地给他喂下退烧药。西索在昏沉中小声道歉时感觉到冰凉的手指扣了扣他的脖颈,他警觉地试图睁开眼睛,神父却靠近他的耳边轻声安慰了几句,重新让他陷入渐渐安稳的睡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西索身旁空空荡荡的,神父已经用完早餐,在镜子前整理衣服,戴上银质十字架,垂在绘着金条纹的黑色牧师服前。

外面下着大雨,今天并不是礼拜天。

待神父离开之后,西索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白色墙顶什么装饰也没有。神父的家中除了必需的家具外,可称得上是空无一物,只有隔壁房间两排高至顶端的书架上满布的书籍。很多都是用他看不懂的文字书写的,想必神父余钱都花在这方面了。

走进作为书房而用的小房间,西索从书架上挑出一本看上去合胃口的小书,坐在软椅上打发时间。软椅十分舒服,不是屋里廉价家具可以同日而语的。

西索读了一会手上的历史地图集,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觉得自己实在不是看这种专业性很高的书的料。翻了翻,他忽然发现书中一章较其它书页更为破旧,似乎被翻读过很多遍,还有似乎是库洛洛作的笔记,字迹几乎看不出什么个人特色。

尤里乌斯的传说。

说是传说,但上面绘制的地图可称详细,解释的也恰到好处。想到尤里乌斯,西索听过类似名字的某个遗迹在当地黑帮的监管下被盗了个彻底,当时他还和临时组伙的同伴嘲笑过好一阵。他差不多和任何一个黑帮关系都不怎么样,因为那些沆瀣一气互相勾连的团体,他失去了几个认识的友人,还受了伤,甚至得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跳下来逃跑。

下午库洛洛就回来了,吓了西索一跳:原本撑着伞出去的人回来就全身湿透,黑衣还不停往下滴着红色的液体,在走过的地板上留下一滩滩血迹。他眼眸色彩浓黑,现在尤甚,倒灌进了深夜的色彩,看久了好像可以吞噬掉与之对视之人的心神。

西索看了他一眼,突然心脏一阵颤栗,一抹激得他兴奋异常的血腥从库洛洛眼底划过,却转瞬即逝,几乎让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西索默不作声地移到房间内翻出医药箱,库洛洛瞥了眼站起来似乎想搭把手的半残人士,示意他坐下:“我没受伤。”

“出去后碰上了当地黑帮,看样子在到处找什么人,被劫持了一下,还好警察及时到了。”库洛洛松开系紧的扣子,脱下从里到外都湿透的外袍,最后只剩下白色的衬衫。

肩膀有一道伤口在往外渗血,库洛洛却没察觉到,西索无奈地指了指,他才恍然发现。

“上帝的力量让你连痛感都丧失了吗?神父大人。”伤口靠后,库洛洛一个人处理不了,西索拿出绷带帮他包扎,嘴里不轻不重地讽刺。

“天父保佑。”

库洛洛从善如流地解开衬衫,方便西索给他上药。

不错的身材。西索掠了一眼就看见了库洛洛腹部相当结实的肌肉,根本不像外表那样温和无害,摊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又宽大有力,拿着厚厚一本圣经十分稳重,估计就算让他握着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指甲尖处有血。

西索斜过身体帮他擦了擦,血痕好像渗进了指尖,缝隙里很难擦干净。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进,西索头低在库洛洛胸前,可以清楚地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打在脑后发丝根部,让他觉得有些痒。

被劫持后一点紧张感也没有。他感慨。抬头正好对上库洛洛的脸,差点撞到一起,他急忙往后退了退。神父长相十分不赖,尤其那双黑眸,简直能吞进光线。

不说帅得惊天动地,但光是看礼拜时填充的年轻男女数目就能明了。性格嘛虽然总喜欢对他说一些劝谏之词,但也不是难以忍受,起码感觉上的气氛很好……

他在想什么?他从来对男人都没有兴趣啊。早就习惯在女人中间浪荡度日的西索难得在心底低叹,却又被蛊惑了似的凑近库洛洛,近到再向前微微倾身便能吻上神父的唇。

“西索?”

差点被突然袭击的神父将同居者推开了些,挑着眉看他。

西索坐回原位,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几秒,然后用毛巾盖上库洛洛还往下滴着雨水的发丝。



那个差点达成的吻很快便悄无声息地在时间中滑过,未留下丝毫痕迹。伤口已经痊愈,库洛洛照常在礼拜天穿好牧师服去教堂进行祷告,西索呆在家里继续养伤,趁库洛洛不在的时候联络雇佣兵抹去试图继续跟踪自己的人,重新购买武器,尽可能地锻炼因久卧而松软下来的身体。

“那是什么?”

晚上库洛洛回家时拎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西索好奇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新鲜红润的苹果。

“嗯哼~?我能认为你是特意买给我的吗?”

“几天前你就叫着要吃苹果,简直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拍去外套上的灰尘再挂到衣架上,库洛洛叹息一声陷入椅子柔软的绸垫里,一副完全不想动弹的模样。

原本空荡荡的住处因为西索的到来而逐渐增添了很多东西,比如两张靠椅上的丝绸软垫,铺在卧室里的长毛地毯,浴室里果香味的沐浴液,都是西索出钱让库洛洛帮忙添置的用品。

西索挑出最大的果实用水冲了冲,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房间整个地充满了苹果令人垂涎的清香。

“你最近在忙什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库洛洛眼下更浓重的乌黑,连续几天直到半夜他都窝在书房,白天也是行色匆匆地出去,很晚才归家。虽然他已经适应了神父变化不定的出行时间,依旧觉得好奇。

“有必要告诉你吗?”库洛洛偏着头取出一个苹果,放在手心确认重量似得掂了掂。

“神的忠实信徒也有需要隐瞒的事,看来说着追随天父,实际却一点也不诚实嘛。”西索眯起双眼,灰色瞳孔微微发亮,犹如某种生存于荒郊的野兽,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神色平静的神父。

抬头和西索对视了一眼,库洛洛状似苦恼地抚着上唇,斟酌语句:“我在找菲南蒂家族留下来的资料,是世代犹太教典籍收藏家,让人很感兴趣。”

“这样啊。”听到和神有关的事,西索一下子就失去了热情:“你慢慢找,神父大人。”

发现同居者立刻兴致缺缺,库洛洛不置一词地移步书房,将西索留在了卧室。

————————————————

TBC.

评论(13)
热度(20)
©天外来苍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