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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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西】红死魔的面具 (死亡之舞续文)

爱伦坡paro

在想一章完结行不行

ps:小提琴的骷髅之舞更加原汁原味,感觉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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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坠落。伦敦的墓园中残存一片凄清。墓碑挤挤挨挨地拥抱在一起,污迹填充进写着亡者生卒年月的刻痕。

 

一阵悠扬的音乐忽然从中央传来,萋萋荒草簇拥着一个人影,小提琴正奏出狂乱的乐章,音阶从开始便旋转着,蹦跳在绷紧闪亮的琴弦上,蛊惑人心的曲调一遍遍反复。而在他的面前,数十具骷髅如同召开了盛大的晚会,就着呼啸的寒风和弥散飞舞的雪花跳着奇异的舞蹈。雪白的骨节敲击出喑哑又迷人的低音,幽幽深蓝火焰燃烧于厚雪之上,骷髅们轻盈的好像一片羽毛,又像是蝴蝶,翩翩飞舞在少年身边。

 

舞曲终结于一声激昂破碎的崩弦之音,空气猛然炸裂,雪花静止了一般,从内部破碎,零落成无助的水珠。

 

黑色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而来,周身缭绕乌黑火焰的灰色骏马跟在他身后,深红色的双眼空洞而冷漠,鲜血的气息较上一次见面显得更为浓厚。

 

“欧洲已经陷入深深的混乱了。”红发少年收回架在肩膀上的小提琴,似笑非笑地弯着嘴角。沉沉死气萦绕在他身边,黑洞洞的双眼透不出一丝亮光,不像个活人。“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去?”

 

“你还太弱。”男人将手指插入那头冰如寒霜的血色发丝,顺势摸到眼角,用指腹轻轻摩擦:“瞧……”他一使力,指尖竟是陷入了少年的眼睑。皮肤蔓延出细纹,像是被按裂的陶瓷。

 

“太弱……”少年忽然哈哈大笑,转过身重新架起小提琴,径自在断裂的琴弦上奏起那烂熟于心的乐曲。本就阴沉凄婉的曲调蒙上一层深深的诡谲,撕哑的声音仿佛死人伴随着夜枭在啼叫。骷髅再次闪现,欢快地扭动着肢体。

 

库洛洛合上双眼,双手轻轻打着节拍。那乐章让人听之愉悦。他这种因死亡而生,呼吸着亡灵之息,踏在死尸之上的人,尤为钟爱。

 

西索放缓了节奏,小提琴慢慢切割出更加繁复的音节,绚烂犹如恶之花,盛开在坟墓的碑铭之间,从业已腐烂的泥土中汲取营养,最终化成了死者啼哭般的叹息,又夹杂进了乌鸦的尖鸣。

 

“瞧。”西索停止演奏,将小提琴横放在面前,左手托举,右手向下覆于棕色的琴面——随着几个艰涩难懂的字符从他唇中吐出,右手忽然蓬起一股灰色的火焰,竟是凭空燃烧了起来,一块块吞进小提琴的身躯,最后满足了一般打了个旋,隐入空中。

 

“亡灵之火!”疫马轻轻地叫出声:“你怎么会使用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零星的几个词。”西索用手拂过破碎的眼角,皮肤重新鼓起,粘合进原本所在的位置。

 

“深渊骑士的咒语……”库洛洛笑了起来,笑意未达眼底就被黑暗吞没。“那原本是红死魔的拿手好戏,被我改了一下就变成唯一一个能治疗瘟疫的魔咒。”

 

“没烧死你也是命大。”疫马喷了个响鼻:“知道红死魔吗,小鬼?”

 

“爱伦·坡?”

 

“是啊,多么完美的宣传者。”骄傲地踏着地面,疫马抖动身上的鬃毛,爆出耀眼的星芒。

 

“带我出去。”西索走近库洛洛,撒娇一般环住了高大男人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火焰冰冷的触觉在后背蔓延,库洛洛不由要赞赏他的领悟力。

 

从怀中取出一个惨白的面具,上面满布鲜血伤疤一样的绣纹。

 

“红死魔的原创者死了。”库洛洛平静地陈述这个能令所有深渊骑士都震惊的消息。

 

“被你杀的?”西索取过面具,在手里慢慢把玩。面具浸透了腥气,狰狞的风格不是他喜欢的。相比之下……指尖点起火苗,西索将没有嘴巴的面具划开了一个上扬的裂口,仿佛小丑的笑脸,又就着红纹,刻出星星和泪滴的装饰。

 

“你喜欢这样?”库洛洛俯下身,面具因为这寥寥几笔而变得生动了不少,又显得格外诡异。

 

“嗯,这和我鬼牌上的图案一样。”西索摩挲着熟悉的图形,面上不由现出一丝近乎纯洁的喜悦。

 

“啊,这我还真没想到。”

 

 

疫马站在一边,注视着两人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话题却谈的更加融洽,不由深深地同情起已经死去的红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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