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三)[古罗马架空]



库洛洛抬手挡下西索的手刀,顺着他的手

腕握了上去——黑发男人的手指仿佛有吸力一般贴紧脉搏的跃动随之而上,指甲切割进柔软的皮肤,掐入血管。一道绚丽的血花在空中爆开。西索瞳孔紧缩,脚步一错躲开了库洛洛横扫而过的腿,却因手腕被牢牢握着而前倾倒地,单膝半跪。


 


场面一瞬间变得极为怪异,仿佛微微躬身的绅士要扶起刚刚摔倒的淑女一样。


 


站着的男人收回右手,嗅了嗅指尖沾满的血液腥香,嘴角再次绽开一抹掺着天真和残忍的笑,旋即收敛。他察觉到西索身体因疲惫和伤痛的微颤,声音也因几丝安抚而柔和:“我代表皇室角斗士来邀请你加入,西索。只要跟随我,便用不着一步步参加斗兽,这样你还不同意吗?”


 


西索猛地抬起头,眼中蕴藏着审视:他没和几个人说过他的目的——在这个小斗兽场参赛不过是提前预热和与难得一见的角龙作战。可现在库洛洛在他面前铺上了一条直接通达的路,虽然他看不出这前方等待自己的东西。或许是光明,但最大的可能……


 


但库洛洛早就看出他的渴求:对战斗和强者无法磨灭的、无穷无尽的巨大欲望,对于惊喜和快感的拼命追求——这个男人因欲望而生,终将为欲望而灭。于是他在心底笑了:打败这样的人,看着他屈从,将那金色的眸子最终压成绝望的灰黑,将会是极为愉悦的事。


如果做不到——亦有他的去处。

 


“好。”西索沉思了一会,从地上站起身,在心里嘲笑自己因伤痛造成的思考犹豫:除了无聊,什么都不应阻挡他的脚步。于是他挺直背,浮于表面的飘忽的笑重而挂上唇角,像是狡猾的兽。


 


阿非加注视着眼前协议达成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咽下了声。他默默走到库洛洛面前,恭敬地低头致意,却依旧保持沉默。


 


库洛洛挥手让多加赶快带着西索去完整的房间休息,这才转头和阿非加一起从地下的外界通道离开。路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指不断张合的元老,终于舍得开口:“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克尔涅乌利?”


 


他的声音在只剩两人的通道中沉静异常,仿佛刚发生不久的激烈战斗早已消失无迹。


 


“希腊使者到来确切时间的信件已经发往王城了,只是没想到您早已达。”元老理好身上披着的浅紫外袍,显然已经从惊吓中恢复了镇静。


 


“不仅是为了一个称不上正式拜访的使者。”贵族通有的高傲从他眼底滑过,很快化为平淡:“你的角龙……”


 


“不必在意。”阿非加有些惶恐:“我为我今日的冒犯诚恳的道歉,并希求您的原谅。”


 


“我的名是刻意隐瞒的结果,这你倒用不着道歉。”


 


“您的仁慈之心让我深受感动。请允许克尔涅乌利氏族以希腊海交易权为您的宝座添彩。”


 


“我对那位科勒利有些兴趣。”库洛洛打断了阿非加的恭维:“和我说说。”


 


“希腊人很大一部分不擅角斗,但科勒利是位强者,不过……”元老从鼻间哼了一声:“他的母亲流着亚人种杜兰德半兽人的血,连带着科勒利有四分之一的血统。希腊所谓的‘力量之剑’,也不过是个连人血都不全的家伙罢了。”


 


“力量决定一切。”


 


在阿非加看不见的角度,库洛洛微微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连究竟是何物造成罗马今日之势都快忘了的家伙,究竟还能感受到权力之外的什么呢?渴求力量即可不择手段,引入亚人的血统也不过是方法之一而已,在最本能的欲望前不需要什么遮掩。


所以才讨厌待在皇室中。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你不用为了战力担忧了。”库洛洛突然的话语让元老疑惑地转头:“我带了几个卫队的人,其中有绝不会输于半兽人的家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声音忽然有了丝不符身份的明快:“会惊掉你眼球的,克尔涅乌利。”


 


说完,库洛洛不等元老作出反应,率先推门踏入了罗马清晨耀眼的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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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人勇敢又富有激情,而居于涌动的台伯河两岸又比邻热爱通商外交之希腊的罗马则更加热情和生机勃勃。自从弗拉维乌斯新王于四年前登位后,便规模宏大地兴建竞技场并推举武力至上的风气,罗马士兵更加精于战斗,两年后,皇帝宣布进军耶路撒冷,开启了和犹太地区的战役。随着战势逐渐偏向罗马,犹太圣城指日可待,民众更加醉心于展现武力的角斗场,亦热情地投身与宴会和舞池,欢泄激动之情。


 


今日展现在西索面前的,便是这股风气在维罗纳最好的体现。


 


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宅邸占地面积极大,森严外表下的内部则是无尽的繁华:宽敞大厅中深色地砖光可鉴人,不算过亮的灯光下,重重叠叠的帷幕将屋内裹成朦胧的梦境,或站或躺在藤椅上的女人则成了梦境中最美的象征,她们乌发披散,在柔软的绸垫上流淌;灯光照在铁甲装饰上,亦流连出暧昧的色彩,温暖了战铠的冰寒。


 


不知名的地方燃烧着香料,空气中还混杂着新鲜水果的芳香。女人扭着腰肢捧上清冽的葡萄酒,抹着红色的唇轻柔地附到斗士耳畔,叹息般发声:“您来了。请用……”


 


西索端过酒杯,扫了一眼偌大的客厅,里面零散地坐着几个男人,都是生面孔。他们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或是合目休息,或是搂着一个美人调笑。唯一一个稍稍不同东方面孔的长发男人在擦着手中的长刀,身上却也散发出慵懒的气息。


 


只有派克诺坦,坐在被多层软垫绸布包围的藤椅中脸色不适,像是对这种场面感到十分地烦躁,看见西索进来,更是带上了几分冰冷。


 


“如何?你喜欢吗?”


 


库洛洛从门中进来,微笑着走到西索近处,打量对方的眼光颇有些肆无忌惮:此时的西索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托加外袍,微微发暗的白更衬出他那鲜血色泽的半长头发,灰蓝的眼里正涌现出调笑的意味:“我还不知道皇帝陛下擅长这样招待一名角斗士。”


 


“别自作多情啊小子。”


 


闭目养神的人忽然睁开双眼:“我们刚从战场上下来,库洛洛是招待我们的。”


 


西索将注意力投向金色短发的男人。他身上的确残留着未尽的血腥气,刻意激发下,在温香软玉中格外刺目。


 


“哦~那可真是冒犯了。”


 


库洛洛仿佛看戏似得等到他们说完,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好啦,都是要成为同伴的人了,芬克斯你也温柔点。”


 


“同伴?”派克哼了一声:“下了战场得靠女人恢复,这种同伴我才不需要。”


 


“你在不满什么啊!?”对上派克,名为芬克斯的男人倒是有点慌乱:“拜托,谁叫你输给玛琪了?”


 


然而派克只是毫无感情地瞟了他一眼。


 


“别啊!你今晚又准备什么菜了?”


 


听到芬克斯这么说,其他几个战士也同时警惕地望向开始冷笑的女性同伴。


 


库洛洛耸了耸肩,一边带着西索走向真正的大厅一边给他解释:“一般执行完团体任务,没有参加的人要准备几道迎风菜,就是不知道派克会做些什么了。”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输了参加荣耀战争资格又被抢了对手的女性,在被迫享受迷乱气氛的时间里,报复心会滋生的多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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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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