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X八月节番外 [古罗马架空]

随着葡萄从藤上摘下,新鲜清冽的酒液酿造而出,罗马也迎来了一年中最热的月份。阳光炙烤亚平宁半岛,台伯河明亮得仿佛要沸腾,无花果树叶被晒的吱吱作响,叶面几乎要流下带着木香的油。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几乎让人难以忍受。若是还有希腊人呆在罗马,一定会不惧强光地抬头尝试从天上找出阿波罗的车架。罗马地区生活的脚步也因这热度慢了下来,公民们减少了工作,开始享受葡萄酒和河水带来的丝丝清凉。

 

皇宫里属于帝王的寝室前放置了三只庞大的魔兽,它们因为天气的炎热而极为恹恹,但身体周围却散发着来自极地严寒的冷气,顺着门缝钻进房间,让这片区域变得凉爽又怡人。

 

西索靠在门板上休憩。炎热让他晚上根本睡不好。耐寒的体质到了盛夏就成了玩笑,除了库洛洛的房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适地享受。当然,身为皇室卫队的一员,他理所当然可以选择两人近卫的职务。

 

“皇帝陛下,你该起了,今天是八月节,不可以睡过头。”

 

紫发的娇小女人敲响门板,瞪了一眼墙边的守卫。西索从喉间发出哼笑。玛奇和西索从见面的第一眼就相处不好,虽然这感觉来自她单方一人。直觉告诉玛奇这人不怀好意且行事乖张诡异,即使实力强盛,却不适合当作托付后背的同伴。

 

当然库洛洛不会在乎这一点。

 

门后没有回应。玛奇身上开始慢慢散发出了不亚于魔兽的寒气,看得旁边的西索在内心啧啧称奇。

 

“库洛洛!”玛奇抬高了音量。

 

 

“……啊,进来吧。”

 

总算等到了回应,玛奇迅速推门而进,却发现里面的人早已穿戴整齐,背对着她站在床边,望着窗外。阳光照耀下,茱萸树盛开着繁密的花朵,柔软的绿白色小花盈盈开放,像是在期待着八月的狂欢。

 

“外面的车已经在等您了。”玛奇松了口气,微鞠一躬出声提醒:民众已经聚集在大广场上等待着皇帝的出行。

 

“走吧。”库洛洛回以一个浅淡的微笑,不再在窗边流连。

 

 

 

“维拉弗乌斯陛下!!”“维拉弗乌斯陛下!!”

 

经过冗长的准备和等待,望见皇帝车架缓缓行来时,广场上的人民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快乐的欢呼。刻着斯芬克斯的车座渐渐走进,车上的人也逐渐清晰。纯金打造的皇冠勾勒出象征权力与尊贵的斛叶,轻轻环绕在库洛洛的发间,仅此一物,便告知世人他无与伦比的身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他甚至削减了所有繁琐的礼节,库洛洛和历任的皇帝都不同,他只是坐在那里,金色阳光下的黑发身影就能说明一切:他是王者。罗马的帝皇。

 

卫队成员穿戴着制作精良的银色软甲,手握精铁制成的长矛,整齐而没有丝毫差错的脚步声一顿一顿地向前行进,擂鼓般的声音沉重慑人。

 

西索在车架下跟着走,偏偏头就能看到库洛洛的侧脸。从他的角度望去,库洛洛的眼睛像泛着冷冽的坚硬大海,此时又包含了平常不会出现的广博宽和。他确实地觉察到了身为皇帝的库洛洛和在斗兽场中的区别。通过近日的了解,皇位上的他是个绝对优秀的君主,运筹帷幄而宽容大气。他推崇角斗和智慧,提倡用暴力减少无谓的内耗,勇于扩张又尊重强者。

 

但就像耳下泛着神秘幽蓝,屠灭一个国家才获得的吊坠一样,内里的他渴望无休止的征战、杀戮,将长矛刺进对手的胸膛。大海的底部有无尽阴影,即便戴着光华的帝王面具,也掩盖不了他残暴的本性。他追寻能挑起兴趣的财宝,如同极西之地贪婪的巨龙一般,却缺少巨龙对财宝的珍藏之欲,有着丰富的兴趣但能保持的时间极为短暂。

 

明晰了这性格的变化与转换,随着卫队一步步前进,西索感受到那从脚底往上急速掠过的名为兴奋的电流,噼啪作响地在血管中炸裂,激得他瞳色慢慢开始转为灿烂的金黄,那迫不及待想要和对方大战一场的欲望如火般蒸腾,朝阳的温度也比不上内心焦灼的渴求。

 

“要……忍耐……”

 

喃喃自语,西索修长的手指扣住脸,尖锐的指甲抵进皮肤,细细的血痕缓缓蜿蜒流出,一直滴落到领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强自忍耐的时间中他仿佛听见了库洛洛发出了恶魔般的低笑。

 

 

吹阿夫罗斯管的好手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等皇帝的车架停下之后,他们便奏起了欢快活泼的音乐;葡萄酒桶被强壮的男子推到了广场上,民众手持从家里带来的木杯,从桶中舀出清冽的美酒痛饮;急性子的人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心,跟随着音乐开始跳舞。

 

皇帝的车架旁自然也摆好了美酒和新鲜的水果,熟透了的无花果摆成美丽的花形放在长长的桌子上,伴随着滋滋作响的烤猪肉发出阵阵极为甜蜜诱人的气息。

 

欢腾的人群总是能传递快乐,库洛洛的表情也十分愉悦柔和。西索趁机端着葡萄酒凑到他身旁:“不知道皇帝大人的酒量如何,我可是很好奇的哦~❤”

 

库洛洛嘴角挑出一丝笑意,像是看透了西索因角斗的被拒而发出浅显幼稚的挑战心理:“询问之前是否先展现一下敢于尝试的实力,西索?”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库洛洛的声音比平常更加低沉,且掺进了酒液般的蛊惑。他伸手拿起酒壶,倒满了西索的木杯。

 

红发的男人笑了起来,即便是这种毫无危险性的挑衅也让他眯起了狭长的眼眸,他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琢磨眼前人的情绪,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激发了他的挑战之心——不,一直都在试图挑战,挑战皇帝的权威,挑战……库洛洛这个人,他隐藏的感情,不见光的欲望,一切都在吸引着他。

 

他仰起头,一整杯的酒都被喝了下去。紫而透明的液体顺着未完全合拢的嘴角滑了下去,滴在脖颈上,给那白皙的色彩平添了一份魅惑。

 

“好!”斗士的爽快让库洛洛笑容扩大,亦毫不停顿地喝了一杯体积相同的葡萄酒。再次倒满又喝下,两人像是真的开始比赛了一般,并不留恋回味每一壶新酿酒液的不同芳香,而是极力比对方多喝一杯。

 

推杯换盏之间,里拉琴的乐声也加入管器之音,降低了一个音阶的庄重曲调拉开了舞会的序幕。

 

“咚!”

 

库洛洛将酒杯顿在桌上,蒙上了一层酒气的双眼依旧透出黑曜石般的坚定,但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酒喝腻了,跳舞如何?”

 

那像是邀约女人的姿势使西索舔着嘴唇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却没有拒绝,率先踏出了脚步。

 

罗马的舞不受拘束,顺着音乐的节拍,想要如何舞动都无所谓。同样拥有顶尖实力的两人,跳舞的姿势也带着杀戮的气息,每一个前进的脚步,都向一把刺出的长剑,伸出的蓄势待发的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穿对方的胸膛。库洛洛的步伐比西索稍快,抢占了先机的脚每一次都移动到西索的近旁,贴近左胸的手如同抚摸花瓣一般轻轻掠过前襟,指尖却带着极其危险的锋芒,西索不得不接连错开身体,趁机将柔软又强韧的手臂绕到库洛洛身后,尖利如兽的指甲险险擦过对方的脖颈,却即刻被利落地闪开。

 

鼓点在加快,琴声也越发激昂,酒精在血管里流淌,直冲向大脑,麻醉神经,使感官沉浸于这无法抽身的迷醉。

 

但两人的速度也更快了,无规则的步伐就像在林中狩猎的野兽在跳跃,轻盈无声又满藏杀机,动作直接简洁,恶意混杂在施加给彼此的压力中萦绕在身体周围,用力地互相排挤吞食。酒精激发了凶性,舞者露出了獠牙。

 

 

“砰!”

 

身体因站立不稳而被甩开,摇摇晃晃地停住,指节将黄金镶嵌的车架深深撞了一个裂口,西索喘着气靠在上面:约束力道的漫长舞蹈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太阳已经爬到了西方,下午已至,曲终人散的时间也即将到来。

 

“真是不错的八月节。”库洛洛擦去额前的细汗,虽然眼角依旧有未尽的杀意,但肩膀已经慢慢松懈了下来。

 

“库洛洛——!”

 

痛快地玩了一场的卫队成员此时衣冠不整,亦满脸是汗,酒气冲天地向他们跑来。

 那充满杀戮之意的舞蹈落入尾声,却难以成为挑战的终结。西索笑着直视库洛洛的背影,双眼像是锁定猎物的豹,紧盯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但库洛洛已经失去了接着游戏的兴趣,酒精在血管中发酵出了疲倦和慵懒。比起身后的斗士,此时他更想理会尚未平静下来的卫队伙伴。

“明天还是可以放慢脚步的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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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于是因为调教罗马众神梗的脑洞提供者没有告诉我调教方法,所以暂时放后!推杯换盏的八月节是你们两个的结合体23333333

 @阿青  @サミダレ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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