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1983年的老鼠尖叫

它在1983年的老鼠尖叫声中醒来,迎着死亡的冬日清晨,阳光如同玻璃罩里的遥远灯光,一闪一闪地,发出嘲笑的金色。

它给自己取名叫瑞特,它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老鼠,所以以为自己也是只老鼠。

它在人的脚下逃窜,佝偻着腰,茕然一身但不孤独——老鼠有什么可以孤独的呢?

但当玻璃罩里面的太阳变成黑紫色的时候,它不甘心当只老鼠了——它变成了她。

她挺起腰板,直着脊梁,一刻不停的往东走,用自己的脚走,排遣无人陪伴的寂寞,她相信自己的脚也相信太阳——她一直相信着。但当走到那遥远又辽阔的大泽时,望着那世界尽头的海的碧波,她弄明白了,开始竭尽全力地痛哭——

无知,无知,无知啊!!!

她比往常更孤独,比世界更孤独,怀着对不可知的太阳的渴求,她触碰到终极之无知的孤独边缘,除了不断从体内汲取水份化作泪滴簌簌落下,她还能做什么呢?还能怎么做呢?除了抱紧身体颤抖着痛哭,还有别的方法宣泄忧愁吗?当自己被无知所环绕,当没有借口再躲避知晓这无知环绕境况的时候,当太阳只是太阳的时候除了痛哭还能做什么吗?语言的掩饰外皮和书写的隐瞒假象被剥开的时候,除了痛哭还能有别的办法?无知,无知,无知,世人用这把锋利的不可一世的矛戳着缴了械的心,而着心淌出来的泪水世人也要用无知去碰一碰,满怀纯真好奇地碰一碰……

只能痛哭,重新变成老鼠,在世人的脚下奔跑。

或者跳入那世界尽头的海,那里亦有不会熄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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