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 (七) [古罗马架空]

等西索身上的旧伤好彻底后罗马已迎来了七月的下旬。天气热得让人心烦,但八月节后便召开的皇室角斗则给这炎热提前送来了一份充满血腥味儿的冷意。被统治的广阔地域里的斗兽场皆开始往罗马中心运送实力高强的斗士队伍,这样一来,本就拥挤的城市变得更加嘈杂喧闹。各地贵族都企图用一场惊爆眼球的胜利为自己带来更广阔的土地和财富,而输的一方虽然必须责无旁贷地贡献出自己的财产,但只要展现出不堕风采的强劲实力,亦能扩大和其他地区交流的渠道。不过要想收获皇帝的另眼相待,必须出现能打败皇室卫士的强者才行。

 

从侠客那里充分了解到皇室角斗那需人细思的意义,西索不免对库洛洛这以暴制暴却收效颇丰的灵活手法啧啧称奇。不过这短暂的钦佩只在他脑海中占据了几秒,随即就被斗士甩出脑外。

 

即使是皇宫,空气的温度对于西索来说也太高。在侠客堆满情报书信的房间中忍耐了极为痛苦的一个小时得到足够信息后西索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并且在耐热期间破坏了几个精致的琉璃饰品,等到金发娃娃脸卫队长发现并开始怒吼的时候,他已经溜到阴暗而凉爽的角落了。

 

在偌大的宫殿群中转悠需要良好的方向感,可惜的是一个只会战斗的角斗士正好缺乏这种素质。绕了几圈也没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索性顺其自然地开始探险。顺着长廊转折回环,外面阳光越来越难照进墙壁中间,阴暗笼罩的同时温度也在下降。当挂在墙壁上的画像从开始的历代皇帝突然变成风格奇诡的随性画作时,西索在漫长的闲逛中彻底到达了一个完全没有来过的地方。他敏感地察觉到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正以极难察觉的方式降低,加快脚步走了几分钟,一扇巨大而厚重的铁门便出现在他眼前。

 

嘴角挑起一个兴致勃勃的笑,西索用力推了推,意料之中那门纹丝不动。和皇宫中普遍用于装饰的金色花纹不同,面前的大门上用暗红色彩绘制出他从未见过的兽型图案:长长的蛇样动物腾飞在云上,长着鹿一样交错的巨角,血红的眼紧盯外部,择人而噬的神情十分可怖。

 

但这样的一个图腾完全阻碍不了西索继续探索的脚步。既然普通人的力气对它无可奈何,那使用英雄之力呢?思考只需片刻,没有停顿渐渐发出极具压迫感的气势,西索抬手贴进门的一边,用尽全力往前推。

 

“轰——”

 

血色图腾慢慢发亮直到透出让人炫目的光彩,那诡异野兽似是活过来了一般在门板上游走,随着野兽的奇异舞动越来越快,门也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来自极北之地的寒气。

 

地面上凝结出一层冰,白色浓雾充满了整个空间——西索一脚踏进了一个宽广的地下宫殿,里面不似外面般黑暗,充满了黯淡的白光,以他的眼力堪堪可看清这里的结构:外层包铁的巨大实木柱子支撑起宫殿顶端,极为厚实的墙壁牢牢环绕成圆形将内部围起,奇异符文在漆成黑色的墙面闪着微弱的金光,俨然组成了某种神秘的保护层,无论如何用力敲击,都无法对其造成破坏。

 

西索收回手,心中好奇更甚。但下一刻就有东西转移了他的注意:迷雾中心传来一阵阵野兽振聋发聩的咆哮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碰撞回响,震慑人心。随着那粗砺阴沉的怒吼不断抬升音调,身体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一个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红发斗士眼底慢慢溢出金色亮光,从前方传来的压迫感让他极为兴奋,身形一闪,便如一支利箭般射入迷雾。

 

 

“嘭嘭嘭——”

 

前进的步伐一顿,西索脚跟一转,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一头白色魔兽那跌飞而出的庞大身躯。吐出愕然的叹息,凝神细看之下西索发现那站在不远处的人影竟是库洛洛。

 

此刻他浑身是血。仅仅披着一件麻布白袍的库洛洛和平常高高在上的皇帝形象完全不同。然而他周身萦绕着压抑而到极致的气息浓厚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因声而转向西索的双眸乌沉深邃,里面没有丝毫可称之为情感的亮光。他身前有一块微微扭曲的黑色空间,由熟悉的英雄之力凝结而成,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本厚书的形状,此时那本书书页正平平摊开,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即便是西索也不禁愣在原地一时无法作出反应,反而是库洛洛先有所动作。他抬起一只手,瞬间现出的巨大圆盾适时抵挡住魔兽垂死反扑发出的数支庞大冰柱,另一只手擦去额前伤口中流出的血,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西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只是来看看皇宫里有什么好玩的。”西索原本总是上扬且扭曲的声线在这寒气凛冽的空间中变得十分干涩,试探性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他垂下眼帘不着痕迹地遮挡住疑惑的目光。在他看来库洛洛明显已经耗尽了体力,连浮在身体前面的黑色厚书都一阵扭动歪曲,颜色黯淡了几分。

 

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后西索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发男人。然而尽管库洛洛黑色的发丝不断往下滴着掺血的冰水身形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周身上下的气场在他的注视下反而更加稳固,不露一丝破绽。

 

如果这个时候他发出进攻,会是谁死?

 

看不透。

 

“呵呵……哈哈哈哈!”西索捂脸大笑,身前空间一阵扭曲继而腾起一蓬形状难述的深紫气团,瞬间发展成十几根细长的圆锥,那看了眼睛都会发痛的尖锐一同指向库洛洛。

 

就算已经知晓敌人负伤的情况下还是产生了“犹豫”,必胜的信念在最开始就深深动摇——对于一个时刻处于不坚信胜利就无法存活的角斗士来说分明是无法想象的状况,但库洛洛做到了!

 

多么有意思。

 

想杀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意。

 

两方体内同时透出锋锐到极点的恶意,彼此刮擦撕咬死死纠缠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扯下一块血肉。西索颤抖着身体嘴角溢出血来,嘴唇被咬破,他此刻已经无法控制那蓬勃到极点、爆发在每一根神经中的欲望——

 

深紫色的杀器闪电般飞射而出,刺破空气发出摩擦玻璃一样让人心烦欲呕的尖啸,库洛洛见机立刻翻转手腕抖出一把通体金黄的长剑,无视了在空中不断复制变得密密麻麻的圆锥构阵,不断集中注意施加力量直至长剑上泛出金红色的妖光,继而毫无花哨地抬剑下劈——

 

“轰轰轰轰——”

 

剑和锥的相撞声比刚才的魔兽更为宏大,凝缩到极点的力量一瞬间爆发的场面是无与伦比的宏大,冰面块块碎裂腾飞在空中化为粉末,雾气被狂风搅散地面也不停地摇动震颤。在撞击还未彻底爆炸前的片刻,库洛洛身上白光一闪,随即脚步毫无滞涩地穿过那两势相碰的中心,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欺到西索近旁,一拳轰上他的胸膛。

 

西索没来得及抵抗那一拳已将他狠狠击飞,尽管早早作出防御那蛮横的力道也激得他胸口血气上下翻腾,然而这样的局面他已经面临过数百次,还在空中就调整好了平衡卸去冲击,飞落到地面时所受的伤并不严重。

 

“受身①的不错。”

 

手上的剑尖抵上西索的咽喉,库洛洛吐出一口血沫。西索泛出一丝丝怖人血光的灿金瞳孔中的杀意渐渐平息,对面的人状态远不是最佳,此刻拿着剑的手恐怕都要摇摇欲坠,然而依旧能压迫着他不敢轻举妄动,但真正阻止他进攻的是此状态下的战斗将会不够痛快和完美的事实。

 

“承蒙夸奖~❤那么,能不能请皇帝大人告诉我,您为何会在此处同魔兽战斗?”

 

修长的手指轻轻格开剑身,库洛洛看着西索直到确定他已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后便收回缠绕在手上的力量,剑也应势消失。

 

看到西索微微睁大了眼,库洛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手把垂在眼前的杂乱发丝顺到脑后:“不过是我的一个小爱好,不太适合在皇宫里游戏罢了。但大摇大摆地闯入不可擅进的地方……”双黑的男人俯下身扯住斗士的红发,两人的瞬间靠近到能感受彼此温热吐息的距离:“你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尚未得到完全承认的卫士。”

 

“撒~❤这样的行吗?”

 

丝毫停顿也无,西索双臂缠绕上库洛洛的脖颈,嘴唇亦贴到了对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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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

受身又称“倒地法”,是柔道基本技术之一。倒地法是在被对手摔倒或是自己倒地时,为减轻自身所受到的冲击力所采取的自我安全保护的方法。倒地的方法有前倒 、后倒 、侧倒、侧手翻前倒。在刚开始练习时最好是先将身体从距离地面较低的姿势练起,然后再将身体逐渐升高进行练习。
现实中,受身是格斗技中保护自己的一种技巧。
简单来说就是被对方攻击失去重心将要倒地时,利用惯性调整姿势,减少冲击,不致在石块,坎坷的地面上受伤,而且借此迅速地恢复自己动作的体势。这就是受身。

【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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