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 (八)[古罗马架空]

稍微修改了一下前面的部分,一起发吧。(更新部分字数绝对是够的)

 @枭喑  约好的互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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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这可是只了不得的怪物呢?”

 

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揽着侠客的肩膀,手指灵活地打了几个响指,冲着面前拥有绝丽容颜的半身蜘蛛女人吹了个口哨:“不愧是库洛洛——陛下!看来我这个小弟也承蒙你照料了不少呢!”

 

“卫队长负责照料这种象征卫队的宠物,不是很相配吗?”早已习惯眼前另一位地位相当的王者作出故作友好的挑衅,库洛洛推动眼前用精致象牙雕刻的圆形棋子,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自己的博弈上。

 

“蜘蛛?”尤瑟尔眯起碧绿的双眸,在室内光线的折射下显出幽幽阴绿的微光,其中隐隐吞吐着不善的锋芒:“堂堂罗马皇室,却用蜘蛛这种弱小的爬虫当作武力的象征,多么……”

 

“啪!”

 

自己的黑子盖上眼前的白子,轻轻将那最后一颗泛着莹润金光的棋推下金盘,库洛洛向后仰身靠入绮丽丝绸层叠堆成的软垫中,撑在大理石扶手上的双手优雅地交叠,像是没有听见尤瑟尔说了什么一样施然开口:“不过是一个宠物罢了,何必放在心上呢,潘多拉贡。”他稍微抬了一下眼睛,目光以极快的速度如浏览书页一样扫过尤瑟尔的脸:“生气了吗。”

 

“怎么会,我怎么敢干涉罗马皇帝的权威。”尤瑟尔垂下眼帘避开那让人浑身不适的目光:“今年的大不列颠会给您带来一个惊喜。”

 

“不列颠的南部土地肥沃,我还真不愿意相让呢。”话虽如此,库洛洛依旧展现出一个宽容的微笑,表示并不介意不列颠的王用这样的方式断断续续地取回失去的土地,那笑容下潜藏着让人恼火的戏耍。不待尤瑟尔作出什么反应,库洛洛便挥手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卫走近大殿中央,将关有蛛女亚拉曼妮的铁笼推走。

 

木轮在厚实的地毯上摩擦出嘶嘶的声响,尤瑟尔注视笼子里的奇异魔人,她晶亮的眼睛中充满野性,纤长乌黑的指爪紧扣栅栏,即便被严严实实地关着,也未曾堕了气势,危险而警惕地,充满仇恨地和他对视。在罗马无论见到什么东西都是这样,贪婪而富有斗争性,咄咄逼人,丝毫不肯相让。尤瑟尔面无表情地想,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眼角余光瞥到什么,尤瑟尔松开侠客的肩膀挺直后背,走到库洛洛对面的软椅上弯身坐下。他用指尖抚平袖口的细微褶皱,嘴角上扬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冷淡弧度,微不可查地抬了抬线条坚硬的下巴:“那是你新招收的卫士吗?”

 

“啊。”幽灵般轻微无声的脚步趋近使库洛洛想要接着说出口的话语停顿了一秒,此时西索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白色的袍子拢在他身上,金红丝线在衣摆和袖口交织成华美绚丽的条纹,一股股绞成奇异的图案,丝线在末尾又逐渐稀少,如迷雾一样在袍脚消失。他的满头红发像初次见面那样往后撩起,在脑后固定成一个狂野而恣意的发型。此刻西索微微眯起灰色瞳孔,视线打在尤瑟尔的脸上。

 

“玛奇亲手缝制的外衣就是不一样。”嘴角挑起一个笑弧,库洛洛不吝惜地给出了他的赞美:“你是如何说服她的?”

 

“得到玛奇承认不是件容易的事,也没人和我说过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规矩。”

 

身体倚在椅背上,西索微低下头靠近库洛洛的脸,吐出夹杂着抱怨的、音调扭曲的话语:“也就是说,事实上您还没有承认我?”

 

“在皇室卫队,我给予成员们充分的自由,任何东西要自己去得到。”他笑着阐明这一根深蒂固于罗马皇宫的法则,表明自己的确没有阻碍的意向。偏头注意到尤瑟尔眼底些微的阴沉,库洛洛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尤瑟尔·潘多拉贡,这位是大不列颠的现任国王。”

 

西索看着坐在前面的那张年轻面庞挑了挑眉,行了一个标准的致意礼。

 

“看上去就是一位优秀的角斗士。”尤瑟尔舒缓表情,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西索站在库洛洛身后履行着自己的职务,心不在焉地用手指上凝聚的气拉出纤长的丝,自娱自乐一般在手中缠绕翻转。两人的交谈渐渐深入到即将到来的罗马皇室角斗的细节部分,其中争牵拉扯着两个国家彼此互不肯相让的利益,作为弱势一方的不列颠处于明显下风。无聊。西索摆弄丝线的动作越发专注。库洛洛如同猫捉老鼠之前为对方指出一条铺满陷阱但同时也有奶酪的路一样,在闲聊之中吐露出一些无伤大雅的破绽,在西索看来就是因为时间太多无所事事的后遗症,丝毫令人挑不起兴趣。

 

谈话终于结束,离别前又是你来我往的几句无可无不可的辞令,冗长而乏味。西索抬眼,想在这个无趣君主彻底离开前趁库洛洛不注意给个恐吓的眼神,却在尤瑟尔转身前捕捉到一抹在虚浮和夸张的掩饰下深深藏在底部的内省与沉静,判若两人的真实面貌在库洛洛视线所不能及下才得以透出水面放松地呼一口气。这时西索才终于明白在他看来对方费尽心机去收回毫厘计量之国土的可笑行为其本身的重要性,那承载着不列颠国民的努力和沉痛。

 

西索眼里闪烁着恍然的光,侍从恭敬地将尤瑟尔·潘多拉贡引出待客的大殿,库洛洛坐在大理石座上漫不经心地支着头,光滑圆润的黑色以一种不可质疑的态度将白子推出棋盘之外,“啪嗒”一声落在坚硬的方形桌面上。他已将死了另一个自己的王。

 

“你追求的就是这种东西吗?”白皙的手指拨乱了已经终结的棋面,西索试图望进那漆黑双眸,从里面翻找出更多可以明确赋义的情感。

 

“追求什么?”乱七八糟的棋子并没有使库洛洛感到生气,反而对提出此问题的西索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你挑起战争并非处于统治世界的欲望,你想要的不过是玩弄他人、占有其珍视之物的快感……我说的对吗?”

 

风翻卷起垂在窗台前厚厚的紫绸窗帘,那来自遥远东方有着细密针脚和天然清香的柔软织物将外面炽热的罗马艳阳渲染成了迷离而黯淡的金光,阴影投在脸上,西索的神情晦暗难辨。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有何感想?”

 

被拨动过的棋盘在桌子边缘倾斜出危险的角度,正对着窗,库洛洛直视着西索的双眼亦被染上模糊不清、模棱两可的光。看久了,熟悉起来,西索已经发觉,在那双不透光的黑眸映衬下,很难再专注与他不输于杰出雕刻家手下神邸般俊朗的脸。黑色盖住了很多东西,也盖住了库洛洛,让人无从下手,难以捉摸。

 

“我能有何感想?”像是被阳光晒到了一样,西索眯起狭长的眼,金色流淌在其中,看不出是阳光的折射还是瞳孔本身:“我不过是您手下皇室卫队的一员而已,还是说,我有什么值得您怀疑的地方?”

 

“怀疑吗……”库洛洛回想起前天侠客提供的情报,嘴角笑意更深。遍布在各国的情报网络即便是已经成为了罗马的国土,也从未放松经营过。在这方面尤为精通的侠客,呈给库洛洛的东西就更加让人趣味盎然。色雷斯王族并未尽数死于罗马士兵的刀剑下,有一部分人在国被吞并前就逃出罗马涉及的范围,兜兜转转去向不明。几十年过去,那些遗族虽有发展却依旧流浪漂泊,想必是为了躲避罗马的追查。在侠客的调查下,有一位王子在少年时期便因故遗失,不知起踪迹。

 

西索来到罗马的动机引人深思。侠客这么说。

 

的确,一开始西索不愿引人注目,若通过角斗一步步靠近皇城,库洛洛肯定也不会投诸过多的关注,凭借他的实力,很大可能会顺利且正当地加入皇室卫队。

 

那么团长,我们要怎么办呢?色雷斯的遗族最近有蠢蠢欲动的表现,若不是你命令我去调查,我肯定不会加以关注。侠客深绿色的双眼中泛起丝丝波澜,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看着吧。库洛洛回以微笑。正好尤瑟尔也来了,游戏要多人参与,才更加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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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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