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Take me to the church

大马士革的蓝天一碧如洗,我站在地中海岸的沙滩上晒着贫血病人苍白皮肤似的阳光。百业凋敝,街道上充满未扫尽的垃圾气味,混着血腥。新月架代表幸福和新生,在这里我也能看见它隐隐约约地伫立在城市的中心。

“地狱只有一座,若有其他,必为幻影。”
我在这里追随的是一个幻影,不属于任何国家,徘徊于世界和世界,时空和时空的缝隙中,时而嘲弄地发出冷笑。

我被他弄得心神不安,辗转反侧。古老的东方有追求伊人的诗歌,站在水流中央的女子可望而不可即,诗人怏怏不乐地在河边徘徊,编织出香草做的房屋,痴痴等待那永远不会前来赴约的美人。

我即如此。

乌鸦站在新月的月牙上呱地叫了一声,嘶哑的声音惊醒了站在温暖海水中沉睡的我。阳光更加地苍白,无限地苍白下去,透露出一种患了病的颓然。

我是遵从谁的旨意站在这儿的?海风呼啸,吹弄我的头发,使它们发出哗哗的响声。“必为幻影。”我喃喃。“我的教堂在哪儿呢?”我伸出手向着大海,仿佛要给予它一个拥抱。多么狂妄的举止啊,我微笑。

“你这窃贼。”教长顿着手杖。“真主园中的玫瑰你竟然敢偷,你会下地狱的。”

我捏着手里浅粉色玫瑰的茎,上面尖锐的刺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我的手指,红色的血缓慢地滴在花瓣上。那柔美的、曼妙的、荒谬绝伦的花瓣上展现出了一块被血浸红的无边无际的黑夜,库洛洛•鲁西鲁站在中央,手持圣经向我微笑。

教堂!

我握紧花瓣,任由鲜血滴落,这些都是不用在意的牺牲。

“窃贼是个爱称。”他隐秘地笑了笑,深黑色的眼和耳边拥有黑海之蓝的吊坠交相辉映,我感到一阵轻微的昏眩。大海拍打着我的脚,赫尔墨斯不再庇佑我,我坠入了另一维度的教堂。

但我却不得其法,困苦不堪地在教堂边缘徘徊,逐渐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原本的记忆。困苦,困苦,困苦。

这朵玫瑰捆绑着我的身体,以我的鲜血为养分,散发出的香气让我昏眩,找不到方向。宇宙变成了气味浅薄的罂粟,模糊面孔的乌鸦嘎嘎大叫,脚下的世界开始坍缩,最后化为一个奇点。

连一个命令都没有给予我,教堂里填满了蛛网,繁密的杂乱的粘稠的,织成影影绰绰的雾霭。我困苦地捏着枯萎的大马士革玫瑰,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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