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于沉默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 (九) [古罗马架空]

弥补之前的停更,假期间加更

富兰克林和派克的子弹,自带bug啊,请不要深究。顺便为了不那么拗口,引出了念力这个称呼,但英雄之力也是有其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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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克洛赛奥大斗兽场中寻欢作乐,罗马城中身份高贵的公民们都有专属的座位,面前是放在金盘里的应季水果,金杯中盛满泛着深紫色泽闻之即醉的芳香蜜酒,罗马统治下的每个地区呈上无数精巧饰品绸缎此时都派上用场,即便是看台的角落也塞满插在五色琉璃瓶中的鲜花,纯金打造再经手工艺人细致镂刻出的月桂叶和绿斛叶如真实的植物一般垂挂在栏杆上,将那冷硬的铁色细密缠绕着点缀出高贵的情调,栩栩如生的叶脉在阳光下闪耀着华丽绝伦的色彩。

库洛洛一如既往地坐在视野最好的地方,只是此刻的他身披深紫皇袍,那布满繁密花纹的华美盛服耗费了整个皇室织女孜孜不倦编织三个日夜才彻底完工。白色内袍虽无装饰,但每缕丝线中都揉进了暗夜独角兽的额前银发,浸泡在尚是处子的母独角兽的眼泪中作为祝福,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雪白无痕的绸料能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折射出神秘的暗银微光。

白金皇冠上嵌着仿佛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般的红色宝石,那珍贵的宝石浸透了自然的力量,使那皇冠轻若无物。他的黑发完全向后梳去,露出了额前象征公平和力量的黑色十字纹饰。比大多数罗马人更白皙的肤色衬出深邃的双眼,那极黑无光的瞳孔仿佛能包纳进视线所及的全部世界。

随着太阳缓缓爬升到天空的顶点,人群中爆发出一轮新的欢腾:白、红、绿、蓝、金、紫六列车队驶进圆形广场,赤裸着上身的驾车手操控八匹高头骏马,车队以极快的速度绕场而行,轰鸣的马蹄声在整个斗兽场内环响不息构成了奇妙的音律。车架上站立着手持黄金圆盾的卫队成员,并列的头两辆车上是核心的十二名斗士,他们错落而站,身着有着白银般色泽的精铁铠甲。站在首位的侠客举起右手,放下的同时所有的战马齐齐停下,车队悄无声息地静止在原地,仅仅激起了一阵扰动的沙尘。

“在我们尊贵的皇,罗马的王者注视下,无论是鸢尾、石榴花抑或那高傲的玫瑰,皆要臣服跪拜。”侠客明朗的声音中充满无可置疑的高傲,从腰间的剑鞘中“铮”地抽出利剑,高举过头顶,骄阳的太阳在光滑平整的铁面上折射出锋锐刺目的金光——一如那位高座与看台的皇帝一样,不可以目直视,不可用言语亵渎,只能俯首称臣!

“我等幻影,”派克手持圆盾,向前一步站立于侠客身旁,刻有斯芬克斯的饱满盾面和侠客的剑相辅相成,象征着进攻和守卫:“在此发誓,竭力为鲁西鲁·弗拉维乌斯陛下献上这名为角斗的盛宴!”

“弗拉维乌斯!弗拉维乌斯陛下!!弗拉维乌斯陛下!!!”派克落下的尾音犹如燃烧尽引信的火焰,点燃了所有罗马公民自豪的呐喊,声音从罗马斗兽场内部一直传到街外,无论是在斗兽场里的,还是不在的,贵族还是平民,富贵者还是流浪者,在此刻全部抛弃了自己,化作着欢呼声中的一员,尽情释放着独属于罗马之人的高傲。

不属于罗马者,为此心惊胆战。

“开幕吧。”

库洛洛抬起右手,轻轻挥下。

率先开始的是早已在斗兽场上准备完毕的皇室车队,每列车队的马匹种类都不相同,从酷极干旱之地和冰寒料峭之巅搜罗来的骏马各自有所特长,唯二相似的是它们那和普通草食动物大相径庭的,眼球底下泛着微微的红光棕黑双眼,以及高达两米、毫无赘肉的强劲身形。通过长期的训练,它们彼此敌视地观察着不同种的对手,巨大沉重的马蹄刨着地面,在碎石铺就中刮出深深的沟壑。

随着库洛洛的命令初下,六位御马者皆大喝一声抽紧手中双角黑犀外皮鞣制成的缰索,窝金的吼声格外清晰,震得第一层看台上的人接连捂耳。但所有的马匹都未受这怒吼的影响,不如说它们的眼中除了胜利再无其他。六辆马车快速地冲出规划好的出发线,又如离弦之箭般你追我赶,在路面上驰骋。车轮轰隆隆地翻滚,车架剧烈地抖动着摇晃着,让人疑心在如此巨大的拉力下会不会散了架。

忽地,赛场上传来了一阵让人心旌摇曳的美妙歌曲,转而以急速下坠的气势变得低沉喑哑,转瞬高亢刺耳,让人气血翻涌。

“居然是剥落列夫先发动的攻击。”芬克斯大笑一声,控制马匹的力量加大,并用念力护住了它们的双耳。身旁的小滴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亦动用能力抵抗住那诡秘的战斗之音。“英雄之力”这种说法不过是外界广而流传的、抹上光荣色彩的称呼,在皇室卫队中,他们更愿意称呼这随心而动的奇妙力量为“念力”。

这一组实在是分的不好,她和芬克斯都不是远程攻击的斗士。尽管这么想,小滴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双手一翻,样式古怪的红色武器便应势出现:“凸眼鱼,你要好好干活哦。”似有活性的武器骨碌碌地翻动着大大的眼球,长满尖利犬牙的血盆大口中发出了孩子般天真却满藏杀气的咿呀声,作为回应。

“小心那孩子的武器。”玛琪精确地偏转缰绳,马车贴着铁栏惊险地擦过,激出一连串的火花;看台上有男性公民疯狂地冲下来冲她欢呼示爱:“玛琪!!玛琪!!”

西索切着手里的纸牌微挑唇角,为这开场之后同伴说的第一句话而展现出十足的愉悦:“嗯哼,玛琪你终于肯开口了?”

“别说废话。”不甚明显地皱了皱眉,玛琪的金色瞳孔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信息:飞坦一组的富兰克林已经用双手机关枪向窝金扫射过去,信长的长刀则挥舞到了接近音速的程度,整个车架都被严密地保护了进去;剥落裂夫的战斗音律则全部向派克诺坦身上冲去,然而据玛琪对要好伙伴的了解,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能动摇那个女人的坚韧精神。

从未配合过的队伍对战苦于远攻的一组,她这是被照顾了还是被小瞧了?在心底冷哼一声,玛琪动作未缓,却从手掌中抽出了数十条纤细的银丝。

“真是的,我们被小瞧了哦?这样也没关系吗?”西索眯起狭长的双眸,声音在飞速前行并左右摇摆的车辆上听的不甚清晰,但玛琪能很好地察觉到其中的不满。

“虽然不信任你,但现在坦诚的合作也有必要。”叹了口气,玛琪冲着小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规则不能攻击马匹,所以直接袭击驾手能起到最好的效果。但不能小看小滴。”

此刻,小滴手中的武器也向着玛琪飞速而来,芬克斯和她配合极为默契,马在他的控制下恰到好处地超出了玛琪几步,使得那长着尖牙利齿的大口直直地咬向玛琪的前胸。

“铛!”西索飞起一脚,将那东西的头部用力踹飞。马车震了一震,没有大碍。但小滴手中的武器毫无滞涩地扭转身形,再次缠绕着攻击。西索在保护玛琪之余也不忘甩出数张附着有念力的纸牌,让小滴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可是即便不擅于这样的防御战,那只能称得上是少女的清秀脸庞也未流露出一丝恐慌,黑瞳闪烁着敏思的光亮,手脚轻快地躲开或格挡下那些飞向芬克斯和自己的纸牌,镇定自若。

她和库洛洛很像。西索一瞬间有些恍神。

“小心!”

“轰——”

窝金的车辆轰然掀翻,驾车的马们发出惊恐的嘶鸣,距离车辆最近的三匹马被冲力拖拉着甩向另一辆马车:飞坦竟然甩出了从不离手的长剑,猝不及防之下信长也没能防御住这意料之外的袭击,而后子弹便接连不暇地射出,窝金也只好松开了手里的缰绳——即便拥有魔兽的体格和强大到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但在富兰克林灌注进全部念力的子弹面前也逃不过洞穿无疑的下场。

然而这次袭击换来的是窝金狂怒的吼声,参杂进念力的声波波及到所有无辜的人,充做守卫的其他卫队成员立刻放出了防御的念——这无差别的攻击实在难以调控。

“抓住时机!”玛琪沉着地放缓车速,鞭策马匹离开那危险的地带。走在最前面的两组也已经逃离了损毁的车辆,反而是芬克斯没能及时避开——他被卷入了混乱的界地。

“哈哈哈哈!”操控车辆的侠客大笑几声,派克趁着混乱往库哔的身上激射出数发子弹,不出意外地看到他松开了缰绳:并不属于强攻组的库哔向来缺乏热血迎战的冲动,即便剥落裂夫的脸上留有遗憾,他也不发一言地跳下了车。

现在空旷的斗兽场中只剩下了玛琪、西索一组,和侠客、派克诺坦一组。一红一金,两者遥遥相对。

“呸,留下来的都是些阴险家伙。”窝金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他的下颌被富兰克林射出的子弹擦出一道深长的血痕。

“可不是吗?有侠客在,玛琪那家伙要吃亏了。”信长擦了擦满是弹痕的长刀。

“我看未必。”小滴开口,飞坦赞同地接话:“虽然不了解那个西索,但他和我一样属于变化系。哼……虽然气场不合,但是玛琪如果真的和他合作,不一定会输。”

此刻场上的玛琪心里和飞坦倒是想到了一起,她瞥了眼沉思着什么的西索,心中念头亦翻动不息。

“我说派克,咱俩也合作过不少次了,都是控场人员……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吧。”侠客笑眯眯地勒紧手里的缰绳,马儿听话地打了个响鼻。派克颔首,却不忘补充一句:“我和玛琪更熟,最好警惕反被意外袭击。”

接下来的战斗立刻进入白热化的层面,侠客和玛琪都是慎重的御马者,从不给对方留有侧面偷袭的空地,继而陷入了对恃的僵局;西索和派克都擅长远距离的攻击,纸牌和念弹交错翻飞。

“呐玛琪。”西索一边防御着对手的念弹一边凑近玛琪的耳边:“你想不想玩一场大的?”

“什么意思?”

听他耳语几句,尽管是玛琪也不由稍稍吃了一惊,面上却不露丝毫异色:“这样……?我倒是没想到。”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要好好使出全力了哦?”西索的笑意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看台上,库洛洛神色一凝。多年的合作下来他自然知道各自成员的念力程度,这样全力以赴,周身散发出凝而不散的恐怖气场的玛琪十分罕见。虽然平日冷静自持,但库洛洛深知这样的同伴内里有着不亚于任何人的疯狂因子……如此,倒是有趣了起来。

“这可不妙啊……不妙不妙,她想干什么?”侠客警惕地策马后撤,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玛琪骤然用念力刺向八匹骏马的头部,准确地深入了神经中枢给予它们重重的一击,群马双目充血,嘶吼声狂乱而令人心惊——它们此刻像是发狂了一样奋力前奔,不管不顾地直直冲向侠客的车辆,任由派克的子弹射中身体也未曾停顿。

侠客手下的马儿全都被对面的同类们震慑住,更何况玛琪身上的念力也恐吓着它们,竟连逃跑的力气也没了。派克立即冲着自己身前的马射出几发念弹,将它们惊醒的同时险险避开了迎头而来的车辆——

“轰隆隆隆!”

直到两人被翻卷进歪斜车辆的前一秒也没能弄清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明明将要完全避开的自家马车依旧被业已疯狂的马们夹裹进翻到的趋势之中,而这样的力量是一个充做防守的卫队员们无法防御的,会威胁到看台上的公民们……

尖叫声此起彼伏。

“砰!!!”

巨大的、完美无缺的圆形壁障将那倾斜翻倒、以势不可挡之冲力前行的马车牢牢包裹进其泛着白光的躯体,使十六匹马安全地活了下来——尽管身上存留下无数擦痕。

库洛洛站在原地,右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本黑色厚书。

“喂!”侠客气冲冲地发出抗议:“玛琪你那是什么行为?对于观众们太危险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比赛。”玛琪抚了抚凌乱的紫发:“西索出的好主意。”

“比赛可没有禁止这样的行为哦?”西索笑嘻嘻地摊了摊手:“这不是有我们的皇帝大人在吗?”

全场静止了几息,惊愕于这前所未见的胜利方式,尽管惊恐未消,还是为胜者献上了他们全部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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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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