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 (十) [古罗马架空]

啊啊……我终于可以更这篇了tat

相信我,我从不狗血。话说狗血的定义我一直不是很明晰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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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冠。”库洛洛托着下颔,神色不明地看着正走向王座的两名角斗士。被汗水打湿的红色发梢粘连在额角宛如鲜血,给嘴角微弯的男人平添一分妖艳,金瞳中闪动意味不明的光,恍若款款而来的妖姬。

 

不,太荒谬了。库洛洛微笑。强壮的罗马斗士和柔弱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从未有过这样可笑的对比,但若是真正躺在床上被痛苦所填充,亲眼目睹所要保护之物终成泡影时,那总是勾画着嘲讽一切的形状的嘴唇中又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呢?

 

他很好奇,不是作为罗马的王,而是作为库洛洛·鲁西鲁。

 

侍从快速地把早已备好给胜者的银冠呈上前,皇帝站起身,将精致的月桂银冠轻轻按在两人的头上。即将落下的太阳使天空像着了火一样,白色被染上熊熊燃烧的赤红,背景是黯淡转黑的天幕,在火色的映衬下,西索仍保留着些许灿金的瞳仁中倒映出的景色亦浸透了血一样的微光。他低下头,用轻佻的音线说着感谢的话语,让人听不清他真实的情感。

 

“出乎意料的胜利方法我很喜欢。”皇帝的声音温雅而稳重,夹杂着真心实意的欣赏:“但不要忘记你归属于皇室卫队,”他的手抚向角斗士的肩膀,在对方想要侧开的前一秒紧压其上:“卫队的职责是保护,即便是进攻也要出于守护皇室的目的,别本末倒置。”

 

“呀,这么说我尽力守护归属的小队的尊严,竟是做错了吗。”西索眯起狭长的眼,透出一股肆无忌惮的狡猾:“还是说卫队的尊严根本不重要?”

 

“我没有责备你,无需敏感太过。”库洛洛的低笑声中带出些爽朗,像是对待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拍了拍西索的肩膀:“你的能力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在我面前用出来一次。”

 

听闻此话,西索慷慨地作出承诺:“绝不会让你等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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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皇帝的车架开始往宫殿回返,但斗兽场中的人群并未散去。这是古罗马公民的盛大节日,哪怕是持续到深夜,也会有美酒和佳肴源源不断地提供。皇室角斗已经开始,一边品尝着特洛伊烤猪的美味一边痛饮葡萄酒,伴随着斗兽场中各大贵族和从远方而来的领主手下武艺高强的角斗士的厮杀场面,不可谓不幸福。到处都有火炬,将斗兽场照的有如白昼,却因火炬中放置着深海巨鲸的油脂而没有丝毫刺鼻的黑烟。为了戏仿希腊的奥林匹克,罗马工匠还刻意精心打磨出金子做的凹面镜,用它们装点克洛赛奥大斗兽场的石柱。

 

此时的皇宫中充满着紧迫的气氛,侍从们脸上展露出骄傲而兴奋的笑容,手下各种准备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皇帝的行程早已安排妥当,第一天的行程十分顺利,六架马车打破了过往四车队的传统,既展现出皇室的威严,又加上了新任皇帝的特色。侍女们在宫室中忙碌,新的盛装已经备好,可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需要细细打理。偌大的宫殿中来来往往穿行着动作灵活的仆从,将大殿冲进炽热欢腾的喜悦。

 

今夜众人无眠。

 

 

属于侠客的宫室中,比斗兽场中的材料更昂贵的深海魔兽油脂正噼啪作响,无烟却带着芳香气味的火焰照亮了房间中每一个角落。白日常挂着微笑的嘴唇松懈成平直的弧线,侠客检阅着桌前摞成高高三堆的蜡板,上面记录了第二天所有隶属于皇室的车队、角斗士以及表演者们出场名单。尽管更加繁杂的琐事库洛洛已安排长老院负责,但卫队却必须经由他手一一确认清楚。取过象牙雕刻成的精细笔杆,他抹去些许细微错误,再写上更新的事宜。全国盛事背后需由数万个齿轮层层嵌套,才能在到来之时大放光彩,其中付出的辛苦劳累,即便站在侠客这样的高位上,也十分可观。

 

放下微微弯曲了的笔杆,侠客思及一干不需要付出任何脑力,只要在接下去的日子力痛快战斗一番的同伴,和一个只要坐在王座上欣赏的皇帝,本就脆弱的笔更是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却诡异地没有断裂。

 

同样要操心的还有玛琪和派克。自我安慰了一番,侠客刚刚想要熄灭灯火,便听到了窗边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白皙的,一见便知保养良好的手从窗帘外探进,侠客不动声色地把几块蜡板塞进书桌的暗柜。还没等侠客起身,一个身影便灵巧地翻了进来。夜探皇宫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即便是尤瑟尔也不免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但许久未见的兄弟正在面前,他立刻露出了一个极为愉快的微笑:“夜安。”

 

“太危险了,”侠客皱眉:“虽然此时的皇宫的确有些混乱,但侍卫不是摆设,哥哥你……”

 

“三年没见,我真的很想你。”手指放在唇前,尤瑟尔依旧扬着嘴角,白日眼底的阴霾和沉郁皆扫荡一空:“演戏演太久也辛苦,体谅一下我吧,查路。”

 

“你准备好了吗?”明知眼前的人早已心有成竹,然而侠客更清楚罗马皇室的力量:“反乱不是闹着玩的。”身为大不列颠送到罗马作为质子的皇二子,侠客从小就知晓罗马是由怎样的一个君王在统治。虽然年岁相近,但侠客不得不承认自己缺乏一种彻底统筹全局的魄力。

 

“偷混进罗马城的不列颠军人有五百名,在外待命则有千人,还不算你能为我提供的援手。”尤瑟尔敛眉轻笑:“库洛洛他怎么可能想得到。”想得到他最倚重的卫队长,从始至终都属于大不列颠。

 

“大不列颠的遭受苦难不会持续太久了。”侠客语气低沉,从桌上的蜡板中抽出格外厚的一叠:“这些是随后的计划,所有防御薄弱之处都已标明。以及一个好消息。”他笑了笑,眼带一丝得意:“我和色雷斯王室遗族取得了联系,并且稍稍透露了一点情报。很值得赞扬的是,他们那里有个聪明的王女,很快就决定协助我们,而且内部也有西索这个后裔作援手。”

 

“这真不错。”扬扬眉,尤瑟尔湖水般碧绿的双眸中泛出激动的微波:“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周密的人员安排,看来我也可以放心地把国家交给你了。”

 

“你不必这样。”侠客轻叹:“尽管父亲的确幼时将我抛弃在那个混乱的地域,但和你无关,你那时候什么也做不了。这种补偿毫无用处。”他抬眼和兄长对视,那眼眸中有着尤瑟尔捉摸不清的情感,像是在库洛洛身边待的时间太长了一般,圣湖之水一样的绿色也染上了黯淡的阴翳。尤瑟尔心下一沉,马上暗怪自己乱想。

 

“总之多说无宜,”尤瑟尔按了按侠客的肩膀,即使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在武力上甚至超过自己,但童年他被父亲拉扯着,恸哭着离开皇宫的一幕依旧深深刻印在脑海中无法抹去,他知道有脆弱的东西埋藏在对方内心深处,需要完全而彻底的保护:“我已经命人将亚瑟送去了乡村。”

 

侠客苦笑,很想告诉兄长这样只不过是过去的重演,但对视着那双柔和如碧玉的绿色,只能用力回握住尤瑟尔的手。

 

“我也该走了。”身份转换,那个深爱弟弟的兄长转回成不列颠的王,英挺的眉扬起,尤瑟尔神色如磐石般坚定:“成败就在这罗马的盛日里。真是令人期盼。”

 

    

屋外。

 

敏锐的听觉告知了房间中第二人的离去,西索靠在侠客门外的左侧墙壁上敛声屏气,微妙的笑意从这场对话的开始就没有褪去过。

 

“哦呀,库洛洛,这样的局面,是你能预料到的吗?”金色的眼瞳深处流荡回旋出沼泽一样粘稠深沉的恶意,仿佛看见了未来之趣味,西索无声地笑着。合作者的确无处不在,他想。

若是成功了,永远稳坐于不可触及之皇位,此时却要目睹御下的分崩离析,在盛况之中体味败北的滋味,那个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被背叛的雄狮的怒火,该会多么甜美?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克制住身体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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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注:在古罗马时期,罗马人记录文字除了用卷轴外,还会用蜡板,顾名思义,就是涂有蜡的木板。书写时,写字的人使用象牙或者金属的雕刻针笔硬尖的一头在木板平面上刻划,扁平的一面用于修改笔误,并再抹出新的平面。罗马人在日常生活和行政方面常使用这种书写工具。

预计皇室斗兽写完这篇就完结了。其实大纲还有一部分,送给第二部吧哈哈哈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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