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角斗X英雄 (十二) [古罗马架空]

这篇快完结了,等完结之后我就开始慢慢撸点文 [生无可恋jpg.]

这一章谜底揭晓~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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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尚不明就里的观众们依旧死死盯着正在搏斗的两人,西索和爱克托此时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添了伤口,新鲜血液的腥味覆盖于凝结的褐色土地之上,汗液打湿了两人的额发,眼中警惕和战意却丝毫不受动摇,直到爱克托将剑用力插进碎石地面,周身念力如海中漩涡一样疯狂向剑刃凝聚,即便西索击出试探性的进攻也被那力量猛地排开,一时间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越来越恐怖的气势升腾再升腾。

 

爱克托。

 

认出地下的斗士即将发出致命一击,尤瑟尔捏了捏手指将心底的紧张深深掩埋,然后向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在他身后的几名黑铠战士立刻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悉数散开,竟朝着库洛洛的方向隐隐聚成包围之势。

 

“上啊!爱克托!!”“上啊,不列颠!我们的勇士!”聚集在一起的不列颠贵族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克制不住自己地呐喊了出来,抛却平日紧紧保持的绅士矜持和顾忌,紧攥铁栏的手青筋突出,那架势竟是连精铁也要扭曲了似的。

 

“为了不列颠的荣耀!”爱克托大吼一声,深褐色的瞳孔中一派勃然的煞气,恍若狂怒的雄狮一般将手中扩大了一倍的剑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挥出,那令人猝不及防的剑气率先咆哮而出,念力凝聚成实体,宛若上古而来的凶兽一般向西索咬去;气场漩涡汇集而成的念让西索深陷其中,甚至连躲避都成了不可能。

 

剑砍落于地发出巨响,大理石彻底成为碎末,被夹裹着如同飓风一般向外飞出,在斗兽场的中心形成一片让人恐惧的气流,罗马民众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灰尘四处弥漫,振聋发聩的声音经久不息,让人彻底迷失了斗士们的方位,只觉呼吸都困难。

 

红色的身影被击飞而出,绚丽的血光成了灰色天幕下唯一亮眼的色彩。西索重重跌落在看台之上,四肢颓然瘫软。被溅了一身鲜血的仕女们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而男性公民们依旧在己方失败的惊愕余韵中缓不过神。一时间斗兽场内陷入了巨大的混乱,被奔逃的民众们撞倒于地的士兵们更是引发了一轮新的惊恐:靠在石壁上歇息的卫士竟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了!

 

库洛洛眉头一皱,虽然神色严肃动作却并不慌张,即使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中无法分辨出皇室卫士所在,这尊贵的帝王也未流露出丝毫动摇。

 

 

“就是现在,进攻!”

 

尤瑟尔抽出腰间的长剑,直直指向库洛洛方位的剑尖发出刺目的冷光,而他之余残忍决绝的碧绿双目更加慑人心魄。

 

早已围绕在库洛洛身边的黑衣刺客们如同悄无声息的黑影,手持浸透了致命之毒的短刀如同毒蛇张开了獠牙。当那刀尖逼近面前之时库洛洛才抬了抬眼,持着权杖的右手一动,并不锋利的杖头便穿透了敌人的胸口,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石榴石刻成的藤蔓在血液中开始泛出了妖艳的光,待光芒褪去,黑衣中仅剩白骨。短短几息之内,靠近库洛洛的刺客皆被干脆利落地屠杀至死,而芬克斯也已经来到了王座近前,剩下的偷袭者不到五分钟已经被坚如磐石的双手拗断了脖颈,尸体则被随意地抛到了一旁。

 

看到这一幕的尤瑟尔脸色阴沉可怖,却在听到身后更多轻盈敏捷的脚步声时和缓了起来。此时来自不列颠最精锐的士兵才刚刚到达,而库洛洛身边只剩下了一个芬克斯。

 

斗兽场外骤然响起兵戈相交的杂乱声响,有向外看去的公民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外面的街道俨然已成了战场,数百名身着普通衣饰的平民眼带杀气,手持长剑和盾牌和仅有二十几名的皇室卫队成员搏杀着,而不知为何被远调城外的大部分士兵还在匆匆赶来城中心的路上。

 

“叛乱!是叛乱!”养尊处优的各地领主惶惶无措,其中一位惊慌到了极点竟是不顾与极力往他身边靠拢的侍卫会合就要推开众人逃走,不防被一箭穿透了胸口——鲜血飞溅到了他身前的空酒杯里,那血液成了最怖人的葡萄酒——尤瑟尔手持长弓,面孔极为冷峻,嘴角噙着无情笑意。那不列颠最尊贵的王者看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暗杀者层层围困的库洛洛,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大的畅快嘲笑。

 

尤瑟尔微微颔首,已经恢复少许体力的爱克托立刻领命向还在保护帝王的芬克斯袭去,和正分身无暇的男人缠斗而上,赤手空拳的男人沉了脸色,竟是无法自控地被爱克托牵引着离开需要护卫的王者。

 

暗杀者们悍不畏死,迫不得已被逼近墙角,库洛洛目测着对面十几人的实力,手中隐约发出使空气微微扭曲的深紫微光。

 

浑身是血的西索从被击飞之后就待在原地休息,视线尚还模糊,但发现帝王正身处险境时还是勉力起身,一边低笑着一边向前缓步走去,手下动作却是不慢,不知何时滑入手心的纸牌激飞而出,瞬间刺穿了最近一个偷袭者的黑色硬甲。

 

“看来眼下的场景可不怎么愉快呢,库洛洛~”

 

他嘴角拉出夸张到戏剧性的笑弧,在鲜血的映衬下,那双金眸里蕴满不知是冷静还是疯狂的色彩,竟让人有了亲吻上去的冲动——库洛洛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想法,轻笑一声走到他近旁,抽出西索腰间另一把短剑:“碰上这样给生活添彩的事情为何不愉快?比起确实的战败,我想我应该心存感激了。”

 

“但你被背叛了哦?而且是你最信任的侠客。小查路~?嗯哼,我可是听说那位君主竟然这么疼爱他的弟弟,竟是连王位都不打算要了。”晃了晃手中聚满念力、比肩铁剑般锋利的扑克牌,西索的语气依旧满是看戏一样的期待:当背叛确立之时库洛洛脸上的表情——这是他一直耐心等这么久并且付出配合的乐趣啊!

 

领兵从大门进来的正是侠客,比同龄人稚嫩几分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和煦笑意,看着孤身一人的库洛洛,那眼神充满仇恨——国土被侵略之人、国人遭受屠杀之人常有的刻骨仇恨。在太阳光下,那双碧如湖水的绿瞳竟也燃烧起了熊熊烈火,明明身处炎热天气,却带着十足的寒意。

 

“我们从十年前开始筹备,三年前才做好所有工作,现在正是接收成果的时候了。”尤瑟尔走到侠客旁边,神色怅然却及其坚定:“父亲将我弟弟送作罗马质子之时我就发誓,必将摧毁罗马!不列颠的怒火,今天将在此处完全宣泄!”

 

所有罗马贵族领主皆在此处,被牢牢制于敌人之手,而罗马的皇帝,尊贵的弗拉维乌斯,亦处于脱身不得的境地。

 

跟在侠客身后来自色雷斯的王室遗族,年进半百的王女布满风霜痕迹的脸上也露出恶毒的微笑,披肩红发早因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彻底黯淡无光,但此时她笑的比以往任何幸福时刻都要开心——这毁灭她祖国的王,因为背叛而即将泯灭于此地啊!

 

多么有趣啊,这样的自信和坚定,这样的孜孜不倦的复仇,这样拼尽全力的努力……库洛洛绽开笑容,不由为自己无法切身体味而感到些许遗憾。浓烈而纯洁的亲人之爱,族人之爱,虽然他也拥有同伴,却始终无法理解坚守如此情感之人的内心。或许为了这些东西,人是能够连自己都永远欺骗下去的。

 

“那么,我的儿子在哪里?”王女克利西亚缓缓转身,沉稳的表情也掩盖不了因为期盼而颤抖的手掌。侠客往库洛洛的旁边随意一指:“不知为何,西索还在那里。”

 

“我的孩子!”克利西亚激动地向前疾走几步,焦急而忧虑地呼唤着分散多年的挚爱:“快离开那个暴君!”

 

“哈~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色雷斯的母亲呢❤”西索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大笑出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那样子让站在他旁边的库洛洛不由微微侧目。侠客皱起眉,一种计划之外的忧虑开始在心中涌动:从一开始他就不确定西索的目的,计划从始至终都进行的太过顺利,西索配合的太过不加迟疑——

 

王女在看清西索的刹那便睁大了双眼,湖蓝的眸子中闪现过不可思议的困惑:无论岁月再怎么改变,于十一岁走失的少年也不可能长成如今这幅模样,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能带给她越来越尖锐的恐惧预想。心念电转之际惊愕和失望迫使她尖叫出声:“这不是我的儿子!”

 

“如果说当年我碰到的那个红发小鬼是你的儿子的话,很遗憾,他早就不知道被台伯河冲到哪里去了。”西索的嘴角高高翘起,宛若最终揭开谜底的恶魔:“在他临死前,的确教会了我不少东西,虽然那是我自己观察得来——我应该不至于为一点礼仪而必须称呼你为母亲吧?”

 

“道格拉斯!”克利西亚像是被重重击打了一拳,希望再失望的痛苦令她瞬间惨白了脸色,身旁的侍卫急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人。

 

“不对啊,如果你不是色雷斯遗族王子,那你为何答应我们的计划?”侠客是真的疑惑,语气也松缓了下来,此刻他真的有种收到惊喜的感觉——虽然可能有惊无喜。

 

“我从未承认过是色雷斯皇族哦?先入为主来询问我的是你,我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计划些什么——毕竟我也要为我们至高无上的王者分忧呀。如今你又要把你的失误怪罪到我的身上么,小侠客。”西索看向库洛洛,那笑容十分可恶。

 

“这倒是……这倒是十分……”侠客摇了摇头,暗怪自己的失职,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下的局面已经十分清楚了,他上了西索这个家伙的当——被人耍了一把却不知道,这样的打击令自诩情报无敌的卫队长十分沮丧。在沮丧的同时,还有一个疑问在心里反复回荡:那么他期盼的场面不是要落空了?

 

 

“哈哈哈……”

 

库洛洛捂住唇,漆黑的双眸中充溢着纯粹的笑意,几乎拿不住手里的书:“真是太有趣了!说谎就和呼吸一样自然啊,原来真的有这种人呢,就连我也被你骗了——那么西索,你究竟是谁呢?”

 

“哦呀,我一直在等你这个问题❤”凑到皇帝耳畔,红发斗士放低的声音抹去平日的浮华,竟仿佛是充满爱意一般的耳语:“不过是个普通的、喜欢乐趣的流浪者罢了,偶尔心血来潮,我也会耐心地培养一个值得期待的好果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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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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