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团西】殊途同归 [点文1]


 @枭喑 时空错乱……其实并没有错乱?

甜刀自取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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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处于将醒未醒的时候,大多都会听从本能行事。男人的鼻翼下萦绕着一股腐败了的玫瑰花瓣气味,用手试图驱散时,枯草上的夜露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划过了他宽厚的手掌。陌生的触感令库洛洛瞬间清醒。

 

他正置身与苍茫的黑色天穹之下,身体四周充满了干涩而清新的夜间空气。大脑一阵发痛,他尚未从温暖酒店的床铺记忆中脱身而出,还有点愣神。但那双黑色眼眸随即恢复平日的冷静,库洛洛坐起身,发现自己还穿着充当睡衣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这一事实让他微微觉得安慰。

 

那么,发生了什么事呢?

 

手指自然地搭于下唇,库洛洛展开一个看见新奇玩具的孩子般的笑意。幻影旅团刚刚对窟卢塔族进行了屠杀,但时间还尚未达到他去哪里都有人认出的地步。他正处于休假的时期,没有惹事,所处的地方也极为和平宁静。暂时可以排除人为的原因。

 

这么思考片刻,库洛洛便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他正置身与一片墓地。不甚明亮的月光和杂草将石碑勾勒出影影绰绰的黑色线条,土壤上令人惊奇地开放着大片大片的玫瑰,即便季节好似已进入初秋,这些玫瑰依旧伫立在那里,用它们那含苞待放的娇嫩面孔对着深色的夜空。库洛洛拨开玫瑰丛,扫去面前墓碑上覆盖的薄薄尘土,墓志铭便赫然显露:“2000年4月6日  XXX·XX”

 

墓碑的黑色面板上似乎雕刻着什么,但它和其后凹陷的名字是一样模糊的。石头下的泥土湿润而崭新,垒成整齐的形状,还未因时间的打磨而散败下去。如果这是一个玩笑,那么开的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坐在地上,他真的笑了起来,1995年的自己现在置身于五年后的未来,是这样吗?

 

真是奇妙的体验啊。库洛洛一边拍落身上的尘土一边站起。认真地说,他也并不讨厌在完成大事后来一次别出心裁的旅游,即使这“游戏”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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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三天后库洛洛彻底弄清楚自己来到了什么样的地方:这里事实上是1985年的流星街。因为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导致靠外界输送生存资源的这里也一片萧条,饥饿致死的恐怖使紧张的气息充斥着每一寸空气。库洛洛在三区待的这短短三天,已经遭受到不下十次攻击。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时刻将念力缠绕在身体之外,因而产生的庞大恶意才逼得他人不再时刻准备进攻这个危险的男人。

 

此刻的自己应该在十一区。库洛洛颇有趣味地回想。但三区是和十一区相隔最远的地方,以他的实力在如此混乱的地带想要轻轻松松的抵达也是不可能的,耗费上一个月或许可以做到。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又听到耳后传来一道劲风,在刀尖即将刺入后背之时他牢牢握住了偷袭的手腕,手下一动,骨头沉闷的折断声响便随之传来。

 

偷袭他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十二岁上下,被折断了手腕的同时居然还能笑得杀气逼人。他眨着那双金黄色的、好似某种野兽的眼睛,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意味不明地牵了牵嘴角,库洛洛松开他,但下一刻对方的另一只手上夹着的什么东西便再次覆盖着足以洞穿骨头的念刺向了他的脖颈。

 

黑发的男人嗤笑一声,飞起一脚准确地踢上了少年的胸口,那沉重的一击让他倒飞而出一直撞到背后的垃圾山才得以停止。然而那少年恍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站起身,将缠绕在一起的红色乱发拨到脑后,站在原地笑的开怀。

 

“外来者有这样的实力真是令人惊喜啊~”少年舌尖缓慢地舔去唇边的血迹,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直直盯着库洛洛,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充做武器的扑克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是西索,你叫什么名字呢?大果实?”

 

西索?一个陌生的名字。库洛洛肯定他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但如果是未来的话……未来?

 

那双黑的透彻的眼瞳中一瞬间弥漫出深沉的、不透光的阴影,库洛洛看着只能勉强支撑自己站立的少年:“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你以前听说过我吗?”

 

“当然~不❤”少年拉长了声线然后诡笑:“很遗憾。”

 

“那我也不用留你性命了。”

 

西索金色的瞳仁中倒映出对面青年瞬间展露的充满杀意的微笑,令人窒息却又不得不被深深吸引,直到这一刻他才确实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但那又如何?红发的少年手中兀然爆出一片凝聚了全部念力的纸牌,与此同时他往后飞速撤离。小丑脸上覆盖着暗紫色的凝光,永不会落下的笑弧透出一股和死亡玩笑的嘲讽。但库洛洛仅凭“坚”就防御下了那纸牌,满不在乎地划去手臂上被切割开的狭小伤口,并未被阻拦上几秒。

 

“砰!”

 

在离他们战斗的不远处亦爆发了一场追逐战,库洛洛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被击飞的场面,待看清那挣扎着要爬起身之人的面孔时,即便是他也被迫驻足——无他,那分明是少年时富兰克林。

 

趁此时机,西索手中骤然发出一股粘性极强的念,向远处激射而去和一栋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建筑连接,靠着反作用力他以飞快的速度向远方逃离。库洛洛却无暇他顾,富兰克林的状况极其糟糕,若是不施以援手,恐怕现在的“自己”未来不会有这位同伴。

 

但库洛洛走上前的脚步却一下踏空,时空在一息之间张开了大口,那扭曲着的空气吞下了黑色的身影。

 

而从相反方向跑来的陌生少年则焦急地扶起奄奄一息的富兰克林,连拖带拽地带着他一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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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他又闻到了玫瑰的香气。睁开眼的那刻唯一的事物就是大片的玫瑰花丛,那盛开的花朵舒展着鲜红柔软的身姿,丝绒般的花瓣轻触他的脸颊,仿佛情人的嘴唇。还是那片墓地,头顶却换成了白昼。现在库洛洛可以看清眼前的墓碑了,尽管那被涂成血红色的字体还是如雾般模糊,像是刻意迷惑着他一样,那石刻画上虽能看出人形,却也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库洛洛站起身,从墓园走出去时就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流星街——这奇妙而神秘的墓园恐怕通向不同的地方。墓园在山腰,山脚下是一个镇子,许是太阳刚升起不久,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人,却还是能看出其中的和平与宁静。

 

“呀!库洛洛先生!”

 

背着竹筐的少女从山道上走来,眼尖地看见被枝叶掩映住身形的男人,立刻活泼地打起了招呼:“您怎么起的这么早?”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不是么?”库洛洛笑了笑,在少女的目光中走上小路:“既然是度假,自然要好好闲逛喽。”

 

“也是哦——”少女俏皮地抵了抵唇:“不过再在这里流连的话可赶不上洛克比爷爷烤的面包了——他可是免费请你吃的呀,别错过了,赶快去图书馆吧。”

 

“嗯,当然,我肯定赶得上。”

 

 

小镇并不大,那高高耸立的五层图书馆便显得格外醒目,库洛洛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路,期间还和若干人打了招呼,顺便被脸上泛着红晕的面包店老板送了热羊奶和刚刚出炉的薄煎饼,即便是他也不由感叹“自己”的人缘真好。

 

看来自己的确是来这儿“度假”没错了。咬了一口松脆的煎饼,库洛洛冲着道路尽头图书馆前的老人扬了扬手,跟着他来到了静谧的内室。内室充斥着过多的巴洛克风格的家具,镂金天鹅绒沙发椅背上镂空出繁复而华丽的花纹,相对的墙壁被巨大的书柜所覆盖,那暗金色书柜上密密排列着拥有典雅外壳的厚实书籍,和外面朴实无华的铁质书柜们比起来,内室的书籍反而像是装饰品。

 

带着库洛洛坐下,洛克比将一叠羊皮卷推到他身旁:“我的图书馆内也就这么几本了。说罢他便把手飞快地抽回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种书——这样邪恶而龌蹉的记录,但我可不负责任。”库洛洛发现他虽然极为平静,眼底却掩不去对自己的恐惧与厌恶,更没有什么“洛克比爷爷的面包”。

 

这倒也说得通——不由说这样才比较正常。

 

趁着库洛洛翻阅的时候,洛克比离开了房间,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

 

 

“嗯哼,你还真是悠闲啊?库洛洛~”

 

身形矫健的人影从大开着的窗户中跳了进来——尽管这是五楼。衣着相当奇怪。库洛洛抚着下唇,虽然不在迎合普通人的时候,他的品味也不算正常,但如果是出于喜好也未免太过怪异:来者穿着质地上好的、类似于马戏团中小丑的上衣,胸前绘着方片和黑桃;腰部被裹在紧身衣里面而显得格外纤细,长腿则包裹于稍显肥大的裤装之中,脚底踩着高跟鞋——无论怎么想,都不像个正常人。

 

于此同时西索也在打量着比平时更沉默的库洛洛,尤其是那张脸——平常就是看不出年龄的年轻,现在更甚——如果不是那双眼依旧平静无波得没有丝毫破绽,他几乎都要怀疑在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干掉并且替换了:在他失念的期间。

 

不对!

 

瞳孔骤缩,西索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指尖已经飞出了数张扑克牌——其中夹杂着他全力击出的念力——

 

遭到意料之外的近距离袭击,库洛洛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本深黑色封皮的书籍,紫光明灭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西索的近旁,几乎能感受到交错的呼吸,而一把形状奇异的匕首已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后背。

 

“啊~❤真是让人惊喜呢,你什么时候除了念呢?库洛洛·鲁西鲁?”红发男人的声音变得极为危险,仿佛毒蛇张开了滴着致命毒液的獠牙,但他的声线却轻柔而缓和,如同情人间的昵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亲爱的团长?”

 

库洛洛脑中飞快地整理着短时间内获取的大量情报,却依旧难以承认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团员这一事实——不管过了多少年,相比自己也不会变得如此不挑剔。

 

“你不能用自己的脑子想想吗?西索?”

 

背后的刀尖上传来的力道更甚,但两人皆知这不过是个表面形式。库洛洛发觉对方无论是念量还是运用程度都比自己更高,而西索则觉察出此刻的蜘蛛头尽管已经出念,却还未恢复到足以杀死自己的巅峰——两人都不打算继续动手。

 

“嗯哼~是谁帮了您呢?”

 

西索率先放松了身体,转过身状似亲昵地靠向库洛洛,却在下一刻被敏捷地闪了过去,他难得有些错愕:“不过是两个月不见,你就要始乱终弃了吗?真是狠心啊。”

 

“始乱终弃?”

 

库洛洛心下一顿,突然有了一种不太美好的预感。

 

“当然~不是刚刚确定情人关系吗?我们两个❤”

 

库洛洛突然笑了起来,肩膀上下耸动:“真是难以置信啊,我和你?”

 

那个差点被自己杀了的少年,竟然在“未来”和自己有着这样的羁绊吗?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库洛洛觉得这次旅游给自己带来的消遣简直比拿到火红眼的时候还快活:“嗯——虽然我打算相信‘自己’的品味,但还是免了,西索,我的话,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在西索刚想上前追问这话的意思时,库洛洛已经一脚踏入了再次扭曲起来的空间。

 

他有预感,这会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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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巴尔东·格伦,《三个年龄段的人生与死神》。

 

库洛洛这回彻底看清楚墓碑上的石刻画了。简练而略显狂暴的线条勾画出了人形轮廓,尽管没有上色,但他还是辨认出了这幅画的模仿对象。尽管那名字还是模糊的,他也隐隐有了明悟感。

 

天色昏暗,墓园里传来一声渡鸦的长鸣,嘶哑的叫声断断续续,天边浮动着昏黄的云。玫瑰丛依旧呆在原处,那些玫瑰盛开了很长的时间,如今它们已经不再有少女般的娇嫩,开放的太过圆满,那些卷成三角形的深红花瓣甚至让人有了某种厌恶感。仿佛它们在用身体对你诉说这样的一个道理:迎接它们的下一步就是死亡。

 

外侧的草丛中传来脚步声,库洛洛好整以暇地坐在远处,摘了一朵玫瑰放在手中把玩。那尖锐的木刺对念力者构不成丝毫威胁。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库洛洛。”

 

熟悉的轻浮声线再次传入耳蜗,刻意的胶着在大脑之中的虚假声音,满怀不知名的恶意,其主人一定撒谎成性、反复无常。

 

当然,一般人听起来不过是略微有些奇怪的声音罢了。

 

库洛洛挑起嘴角。

 

“难得你会来看我,嗯哼?”

 

有玫瑰般触感的嘴唇贴近了库洛洛的脸颊,这回他没有躲开,任由对方吻上了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拽住西索垂在颈间的红发,迫使他向后仰头,舌尖攻城略地地扫过对方的唇齿,牙齿磕碰出鲜血,再温柔地舔舐口腔内的柔软,以及那香甜的、醉人的血液。库洛洛手指触摸上西索的眼角,揉弄那过分狭长的线条,直到肌肤泛红,如同流泪过后的肿胀。然后指尖下滑,在那白皙而妖艳的面孔上留下微微发红的印子,到脖颈,扯开暗红色西服的纽扣,触手是一片光滑的肌肉。

 

当然,库洛洛想,他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品味。

 

西索反手抱住他,以极大的热情回应他的吻,淫靡的唾液拉出银丝,在那片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沾染出水润的光泽。库洛洛喉间发出轻笑,空闲的左手梳理着西索的红发,那和玫瑰颜色相近但更似烈火一样的红发,盖与其下的那双金色的瞳孔让人有着摧毁的欲望,想让人看见它们闪耀着痛苦,闪耀着迷茫和绝望的光彩的迷人样子——但是他已经看见了在身旁渐渐扭曲的空气。

 

望着还沉迷于亲吻中的西索,库洛洛突然彻底明了墓碑上那幅画的意义:

 

《人生的三个年龄段和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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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当库洛洛通过侠客知道巴托奇亚存在天空竞技场这么个地方的时候,还是十分感兴趣的。所以趁着两次活动的间期他就去了一次,一直打到204层,而那个随手挑出的名字,死神,也在那期间变得广为人知。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侠客一脸受不了地问他。

 

啊,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从一段很模糊的记忆里挑出来的而已。库洛洛回来主持活动的时候,一边翻动资料一边思考了片刻。

 

品味……侠客小声地吐槽。

 

我记得我的品味很好。库洛洛抬眼,那过分透彻的黑色让人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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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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