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苍

有东西想扼住我的喉咙
我抬眼望去,除了书,没有归宿

【一】自由石杖 [半架空]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枭喑   @废镜子青   @紅茶正常甜 

复健第一发送给你们

声明:共济会不是真的共济会只是借个代称这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世界(原共济会是个超级厉害的兄弟会啊魂淡写的时候非常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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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 费城

 

正值冬季。连绵的细雨和不时侵袭城市的寒流让森林的土地上覆盖了一层白霜,雪松奋发伸展的枝条上也结满了细细密密的冰碴,就连城市也未尝逃脱的了那似乎可以钻进骨髓的寒气。不习惯费城冬日的外地人早就躲在温暖的酒店套房中休息了,但这因寒冷而少有人烟的夜晚,正是另外一种存在活跃的时期。

 

“……当然,我承认走遍了美国这么多州,费城的冬天的确难熬的多。”坐在酒吧柜台前的黑发男人脸上微微漾着笑意,杯中的威士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但那双黑如夜空的眼眸依旧清醒异常。“听说你去过阿拉斯加?那就容易解释多了:北极的极夜,是费城寒冷度的三十倍。”

 

老板被逗笑了:在空调尚未修好的整整一周之中这是她第一次绽开清爽可人的笑脸:“说的好像库洛洛先生你真的在北极生活过一样!”

 

“我可不会说谎呢,玛茜塔小姐。”名为库洛洛的男人晃了晃厚实玻璃杯中澄澈的酒液,环视空无一人的小酒吧,颇有些惋惜地开口:“因为暖调坏了就不来享用你店里的酒,真是悲哀的费城人啊。”

 

“不如说这样才是正常的,”玛茜塔笑嘻嘻地用手托着腮,精心描制的妆容使她丝毫不像一个三十七岁的,已经离了两次婚的女人,倒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呐呐,你在等人吗?”

 

“是啊,我给几个同伴发了信息,可惜他们可能玩的太开心了,至今没有回音。”

 

“哈哈哈,那真是让人生气呀。”

 

 

风铃撞响,酒吧的门被推开了,几个年轻的、有印第安人血统的青年陆续走了进来。明明是零下十摄氏度的低温夜晚,他们居然仅仅穿了一件厚夹克和看不出厚度的牛仔裤。

 

玛茜塔咋舌,她以为高领毛衣外披黑色风衣的库洛洛已经够特异了,没想到还有更超乎常理的家伙。不过难得的来客让她心情更好了:起码这些人进酒吧不是来吹暖调的吧。

 

“老板,三杯特调,两杯艾莱威士忌。”领头的青年看上去相对年长,点酒语气也十分熟稔。这家小酒吧最知名的两样酒就是特调和艾莱威士忌,只有住在南街街区的人才知道这里有全费城最纯正并且最棒的纯麦芽威士忌。虽然这酒的酒精度数是让人惊讶的高,价格也不菲,但还是有很多青年人喜欢在魔幻花园中结束一天的游乐后在此享用上一杯令人心醉神迷的威士忌。

 

“好咧!”生意入手的老板笑的看不见眼睛,她手下动作飞快,乱蝶穿花一般摇着调酒壶,酒液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参差层叠出几种不同的鲜亮色彩,没用上十分钟,几杯酒就整整齐齐地顺着光滑的玻璃台溜到了那几人的面前。

 

新来的青年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旁若无人地凑在一起低声聊天。他们之间的气氛极为亲密,低语只有少数几句,大多数时间他们仅仅看着彼此,就吃吃地笑了出声,像是有人讲了个什么笑话一样。

 

说话欲望强烈的玛茜塔伸着脖子试图加入他们聊上几句,然而那过于密切的氛围让她悻悻然转回身体,掩饰般地拨弄了一下垂在面颊旁边的浅褐发丝感叹一句:“啊哟,真是特立独行的客人们呐。”

 

夜晚的费城依旧灯火辉煌,但因为严寒,这宏伟又富有历史气息的庞大城市应有的嘈杂便销声匿迹,连街上的流浪汉和野猫都为了躲避寒风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样,位于南街尽头的酒吧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了,在雪的覆盖下,唯余一片静谧。

 

库洛洛正在享用他今天晚上的第五杯威士忌。面前摊开的《传统宪章》上面画着玛茜塔熟悉的《石工作业》,哲学和理性的冲突结果体现在共济会象徽左下角折断的的柱子里。他就着这幅玛茜塔看过无数次的图片,像是在品味什么绝美佳肴一般一口一口地啜饮着杯中的液体,空闲的一只手还在比画勾摹着象徽的轮廓。

 

这人看上去也不像个酒鬼呀。玛茜塔腹诽。这人的样貌也是难得一见的出众了,而且依照她开了十年酒店练出的察言观色的技巧,他还是个相当不好惹的人呢。看书的这么认真,是想加入共济会吗?玛茜塔暗自摇了摇头。

 

嘛嘛,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女老板趴在自己这半边实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玻璃杯中的冰块。

 

 

店里面相对和谐的气氛终止于下一位客人的到来。

 

刚进门玛茜塔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人微微上挑的、不怀好意的嘴角,然后被他过于英俊的面孔吓了一跳:算上库洛洛,这两个人已经刷新了她两三年的颜值程度——起码她只在洛杉矶的好莱坞见过不输于他们相貌的人。

 

来者红如鲜血的发丝上沾着水汽,笔挺整洁的暗红西装上还残留了些许白色:外面又开始下雪了。他的表情像是受够了坏天气一般,用力敲了敲柜台,有些轻浮的声音便钻进玛茜塔的耳朵:“来一杯马丁尼,不要冰。”

 

哎呀哎呀。她皱了皱眉。玛茜塔从来就不太喜欢过于辛辣的酒,自然也没怎么认真学调制马丁尼。“‘红塔’酒吧里的马丁尼是数一数二的难喝”这样的评价早就在费城周边传开了,所以也不会有人没眼色地挑战老板的极限。

 

    敲在柜台上的笃笃声唤回了玛茜塔神游的注意力,从鼻腔中轻轻哼了一声,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尽力调了一杯。新客人入口的瞬间就皱起了眉,沾上酒液而显得如涂了血一般鲜红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开口时轻浮的声线掺进去了更多的嘲弄:“果然身处一群肮脏的狗中间,酒都变得难喝了。”

 

玛茜塔看到一直在认真看书的库洛洛挑了挑眉,颇有些兴味地看向那个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的红发男人。

 

“你说什么?”聚在一起的青年们突然拍案而起,连怒气都团结的要命,凝聚成磅礴的势力,玛茜塔吓了一跳,捏着手指,心底有些惶恐。然后领头的那个高个子印第安人率先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粗砺的石块在互相打磨:“自从你来了之后这里就一股让人恶心的老鼠的腐臭味,居然有胆子说我们?你就不能乖乖地离我们远点吗?”

 

“老鼠吗……你们体型也太大了吧,这样的自称可不准确呢,嗯哼?”坐在青年最远处的新客人笑了笑,玛茜塔几乎没看见他动了手,几张白色的扑克牌就狠狠地钉在了对面。

 

一张扑克牌侧面带着红色。

 

“崔西!”

 

纷纷闪躲的青年们中最小的一个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滴滴答答地顺着他麦色的光滑皮肤往下掉。

 

“喂喂喂客人们这里可不能……”玛茜塔绕出吧台试图走上前组止,却被库洛洛抓住了手臂一把往后拉到原位:玛茜塔踉跄了一下,发现刚刚站过的地方插上了好几张扑克,冷汗立刻就浸透了她的后背——每一张的身体都没了四分之一在地里,柔软的纸面却没有丝毫皱折,简直匪夷所思。

 

更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青年像狼一样张大嘴,露出的犬牙突然变尖伸长,瞳孔放大虹膜发黄,周身也散发出奇妙的气氛,形成一股让人极为不适的压迫力,玛茜塔喘不过气迫不得已地躲在库洛洛身后瑟瑟发抖。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男人却轻笑了一声,刹那间血色漫上了双眼,瞳仁似猎豹般竖起,明明还保持着翩翩贵族的模样,女老板却一瞬间看到了一只嗜血又疯狂的野兽对着胆敢反抗自己的猎物轻蔑地张开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们撕碎殆尽。

 

“似乎是一群不懂得克制的家伙呢。”坐在原位的黑发男人平静地合上面前的书,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玛茜塔抱怨。蹲在他身后的老板稍稍抬了抬头,清楚地听见了他接下去的话语,嗓音低沉且饱含磁性:“嘛,虽然我也没有资格作出这样的评论,不过能请你们去外面争吵吗?”

 

看见对恃的几人目光都投向自己,库洛洛便竖起食指,晃了晃再平指向外:“起码给女士留一个宁静的雪夜,伟大的是理性而不是暴力,几位客人。”

 

“呵……真是让人熟悉到厌恶的话。”红发男人似乎又恢复了原本的风度,用他那双血瞳对着库洛洛:“我看不出你的‘血统’啊,你到底是什么?”

 

“原来你们称这为血统吗?”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库洛洛微微一笑:“在这里说会吓到老板的,不如我们一起到外面去吧。”

 

 

尽管被库洛洛插了几句话,走到酒吧外面的几人并未因此放松彼此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受伤的印第安人用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漫不经心地微笑的男人,气场凝练之下,猛地低吼一声,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只体型比老虎还大上一圈的巨狼。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红发男人扯开一个笑脸,扑克牌倏忽出现在指尖,又跳到手掌中滑出一个扇面。

 

“是吗?我其实很惊讶。”库洛洛礼貌地作出回答:“丝毫妖气波动也无,难道西方的妖都是这样的吗?”

 

被忽视的狼人低低地嘶吼一阵,原本气愤如火的眼神却一点一点降至冰点,它绷紧肌肉,雪地在瞬间被踏出四个深坑,雪反射的月光在锋利如刀的尖爪上绽出让人目眩的白亮,巨狼无声无息地扑向敌人,庞大的深棕色身体有如鬼魅。

 

但对方比巨狼速度更快,戏耍般接下了巨狼的两只利爪,洁白的手和坚硬的狼爪碰在一起撞出惊人的声响,像是两柄重锤互相敲击,男人看似柔软的手掌却没有受到伤害。扭动腰身将巨狼甩到一边,他瞬间就移动到了库洛洛的身前,变成灿烂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发出熠熠的亮光,眼神中充满某种贪婪的渴求,丝毫没有掩饰的欲望,手下也不怠慢,那轻松抗下巨狼攻击的双手的指甲骤然弹出伸长,像是剃刀一样割向库洛洛的双眼。

 

“砰!”

 

男人挑了挑眉,库洛洛身体未动,他的手却无法往其身前再多靠近一点了:无论如何用力,那尖锐的指甲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和库洛洛始终相隔十五厘米。

 

“这是……结界?有趣,你的确不能用我们这边的准则来衡量啊……来自东方的妖精?”他放下了攻击的架势,和男人不同,后面的狼人纷纷用迷惑的目光打量着好整以暇待在原位神情无辜的库洛洛,开始窃窃私语。

 

“嗯……看来吸血鬼先生的知识面很广呢。”手指抵了抵下唇,黑发男人温文尔雅地笑了笑,颇有些苦恼地继续说道:“可惜还是有所缺漏:我应该不属于妖精的范畴,虽然血脉的确属于东方,但我更愿意被称作‘流星街人’。”

 

这下连吸血鬼也显得有些茫然,甚至身份被一语道出也没能过多地吸引他的注意:“流星街?”

 

“不知道么?”库洛洛观察了几秒对方的神色,确定之后便无所谓地开口:“无妨,反正不是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

 

“话说回来,你把那些狼人晾在那里真的好吗?”

 

“啊……我们是老对头了,吸血鬼和狼人。”眯了眯狭长的双眼,他突然凑近了库洛洛,近看之下他的皮肤透出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近似透明,嘴唇却鲜红似血。而他的舌尖舔着唇角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却无法掩盖下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和疏离感:“我叫西索·莫罗。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大苹果。”

 

多么让人感到恶寒的称呼啊。聊算回应地点了一下头,库洛洛暗自感慨着没有接话,看着他们的确没有继续争打的念头,他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吸血鬼的距离,随手撤去了原本布在酒吧周围的结界。发现自己敏锐的吸血鬼感官此刻才对那更大的结界稍稍有所觉察,自称西索的人眼底便闪过了更加玩味的光芒。

 

聚在一起的狼人不再打算发动新一轮进攻,转而隐入了深沉的夜晚。争斗变得索然无味,虽然他们也对未知的异能者感到好奇,却也明白此处算不上探索的好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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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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